“顾言之，我看你是领导当久了没人性了吧？！”
“你是没手没脚吗？难道就不能替小雨把剩下的工作收个尾？”
我还没说话，又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抱怨。
“哪能啊？顾总监眼里业绩第一，人命第二，简直是葛朗台再世，周扒皮还魂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前两天我还看见总监盯着沐雨工作，下班了也不让走，这不是刻意刁难是什么？”
蒋川神色一凛，满眼不耐。
“顾言之，我真是看错你了！”
“小雨，别担心，她不做，我替你做！”
沈沐雨感激地看了一眼蒋川，随即自嘲道：
“蒋哥，没必要为了我这种人和顾总监闹脾气，不值得。”
“你这种人？我看你这种人比顾言之强百倍，别妄自菲薄，小雨，你很优秀。”
蒋川低下头，温柔地看着沈沐雨。
沈沐雨也很配合的脸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。
我却不合时宜的冷哼一声。从抽屉掏出一沓子文件扔在了桌上。
“好啊，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蒋川拿起文件不屑地翻了两页，嘴里还念叨着：
“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不得了的工作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突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顾言之！你疯了？！”
“项目竞标预算怎么会只有一块钱！”
2
我平静地看着蒋川，用手指了指一旁沈沐雨。
“那你得问旁边这位沈小姐了。”
沈沐雨脸色瞬间煞白，眼神里满是惊愕。
“策划书怎......怎么会在你这？”
不过很快她又抹着眼泪哽咽道：
“蒋哥……是我熬夜搞方案粗心了，我就是太担心弟弟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是我的错，跟顾总监没关系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蒋川刚刚燃起一点的怒火立马熄灭，转头斥责我：
“够了顾言之，小雨有些小疏漏不假，但说到底还不是你这个领导没有好好审核，怪不到她身上！”
其他组的同事听到动静也都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替沈沐雨说话。
“家里都被烧的一干二净，弟弟又在ICU生死未卜，换我早就不干了！”
“总监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，一个数字而已，修改一下不就行了，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？”
“是不是沐雨的错都不好说，说不定啊是某些人嫉妒心发作，利用职权故意让人背锅！”
见状，沈沐雨也配合的小声抽泣起来。
她这幅委屈的模样简直和前世一模一样。
上一世，沈沐雨也像这般，三言两语混着几滴眼泪就将我推上风口浪尖。
这份策划案我给了她整整一个月的时间。
可不论我怎么催促，她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将竞标的策划书和PPT交给我。
直到上台竞标的最后一刻，我才看到她策划书里过家家般的竞标金额，一元钱！
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爆笑。
合作方也纷纷对我们的专业度提出质疑。
公司直接失去了继续这次项目竞标的资格。
我刚想给董事长汇报，沈沐雨却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顾总监，对不起，饶了我这次吧，我这些天白天上班晚上照顾弟弟，太累了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见她哭得可怜，我一心软便替她将这件事遮掩了下来。
为了给沈沐雨收拾这个烂摊子，我接连陪着另一个客户喝了整整一周的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