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锐被警车带走后。
老街彻底恢复了清净。
半个月后,因为方锐下落不明且拒绝沟通。
法院的单方面强制离婚判决书,通过邮政快递,顺利送达了我的手中。
看着那个盖着红章的绿本子。
那天下午,我提前关了店门。
给店里的十几个绣娘,每人发了一个厚厚的大红包。
然后包下了全镇最好的一家海鲜酒楼。
“今天全场消费我买单,庆祝老板我,彻底恢复单身!”
我举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底下的姑娘们欢呼雀跃,笑声几乎掀翻了屋顶。
后来,我偶尔会从老家亲戚的八卦群里,听到一些关于方锐的消息。
听说他被遣返回老家后,身体因为长期的风餐露宿和胃病,彻底废掉了。
没过多久,因为还不上以前借的黑高利贷。
他被几个催债的混混堵在巷子里,硬生生打断了右腿。
没钱治病,腿彻底瘸了。
下半辈子,他只能靠着一个破碗,在老家的街头拖着残腿爬行要饭。
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,我只是平静地关掉了手机屏幕。
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。
第二年春天。
我登上了省电视台的非遗手工艺人专访栏目。
镜头前的我,穿着得体,谈吐从容。
节目播出后,我接到了海外几家高端定制品牌的年度独家合作邀约。
“柠记”的招牌,彻底打响了。
我把乡下操劳了一辈子的父母接到了身边。
在距离小镇不远的海边,全款买下了一栋带大院子的三层别墅。
搬家那天,我亲手在院子的白色栅栏边,种满了一大片鲜艳的红玫瑰。
曾经那个在地下室里熬夜、只为了给男人缝护膝的温柠,早就成为了过去。
这辈子。
我终于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