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妹坚信人各有命,不能干涉他人因果。
所以前世,她眼睁睁看着我三岁的女儿被仇家偷走。
面对我的质问,她只是微微一笑。
“长姐,这是梨儿的命,前世造孽,今生偿还,我可不能牵扯到她的因果之中,这是要背业力的。”
我求父亲报官封城立刻搜寻,却被冷眼拒绝。
“万般皆是命,若不是你没照看好孩子,孩子会出事吗?”
“今日你妹妹定亲,不能因为这种事沾了晦气,反正也就是个爹不详的丫头,你就当今生和她没缘分吧。”
次日,女儿小小的身体便出现在护城河里,浑身青紫没了生息。
我大受打击吐血而亡,再睁眼,却回到女儿被偷走这天。
这一次我立刻命人把女儿妥善安置到城外别院,雇了八个护院。
可婢女却依旧急匆匆跑来报信:
“不好了!奴婢瞧见...有人趁乱从府中抱走了一个孩子,看身量似乎是小小姐!”
......
我心里猛地一紧,激动地抓住婢女的衣领。
“什么?你瞧真切了吗?被抓走的怎么可能是梨儿?”
婢女显然惊魂未定,慌忙跪在我面前。
“因为隔得远,奴婢没能瞧见脸,可那孩子约莫也是三四岁,和咱们小小姐身量差不多,身上穿的是一件杏黄色带梨花的小袄。”
我心口又是一颤,她口中那件小袄确实是我亲自为梨儿做的,前几日才做完,还没来得及给梨儿穿。
可今日我派去照看梨儿的,是我最信得过的奶娘,而且梨儿被我安置在城郊别院。
便是单算脚程,也不可能出现在苏府。
所以这个被贼人抱走的,绝不可能是我的梨儿......
思索间,耳畔传来轻笑声。
“长姐莫不是吓傻了?其实方才我也瞧见了,可长姐知道的,我向来不干涉他人因果,所以即便被抱走的是梨儿,我也没有阻止。”
“毕竟...这都是她的命数,因果报应,任何人都不应该贸然干涉。”
妹妹苏婉宁从花廊走过来,眉眼间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得意。
我蹙紧眉头抓住她的手腕,“那可是个孩子,你怎能见死不救?快说,那贼人长什么样子?”
苏婉宁用力甩开我的手,眼中带着几分鄙夷。
“我都说了,各人福祸皆是注定,外人贸然插手便是搅乱因果,那是会被上天惩罚的!”
“城南谢家不就是个前车之鉴嘛,谢家心善收留落魄书生,这便是强行扭转了书生的命数,最后被书生勾结仇家灭了满门,这便是胡乱插手他人因果的报应。”
“长姐,你凭什么要求我为了你的女儿承担这种业果?”
她轻揉着手腕,眼神依旧淡漠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不过长姐你一定不懂了,毕竟...你母亲最爱用这种方式帮助别人,结果呢,自己落了个红颜薄命的下场......”
我瞳孔一缩,苏婉宁的母亲,如今我名义上的继母,是娘亲的庶妹。
当年她不满外祖父为她相看的夫婿,求娘亲收留她一阵子。
娘亲一时心软应了她,可她转头却和父亲勾搭在一起,这件事让娘亲深受打击,和父亲渐行渐远,更红颜早逝。
我深吸一口气,极力保持着冷静,满脑子只有如何救下被抱走的孩子。
“那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!孩子刚被掳,那贼人定然还在城中,现在报官尚有挽回的余地。”
我抬脚就要去官府报案,苏婉宁却面色一沉,让婢女把我钳制住。
“长姐,今日你哪儿都不能去。”
我拼命挣扎,却挣脱不开,着急地朝苏婉宁嘶吼:“放开我!苏婉宁,真出事了不仅是你,整个苏家都会大难临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