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怀孕后，我意外打通了十年后自己的电话，忍不住问：
“女儿生的孩子是男是女，婚后生活怎么样？女婿没有亏待她吧？”
“我跟老公有二胎了吗？他说今晚要给我一个惊喜呢。”
我的唇角轻轻上扬，期待对面的回答。
却看到病床上，一个光头女人瘦脱了相，正与我对视。
“女儿生了个男孩，坚持要随她姓，你拿出所有积蓄，跟着拍卖，也没拿下姓氏。”
“赵林埋怨你没拿下姓氏，跟你离了婚，让你净身出户。”
“可你操劳太久，身体不行了，得了宫颈癌，最后因为没钱，只剩下了一周时间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女儿的声音：
“妈，我爸说了就算是你死，这姓氏也得拿下来，我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要不你死之前再帮忙借贷下，死了就不用还了。你就当是为了我，好吗？”
我的心瞬间被揪起。
没过多久，老公给我发来消息。
【天大的喜事！溪溪怀孕了，是个男胎！那边要拍卖得姓氏，你快转钱过来，咱们老赵家有后了！】
我下意识将手机银行改了密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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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安宁，好端端的你改密码干什么，溪溪那边马上就要拍姓氏了。”
“听说女婿是个富二代，很有钱，咱为了溪溪，也得打起精神啊。”
老公赵林推开卧室的门，苦口婆心地劝我。
“密码是我自己的，我为什么不能改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赵林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。
毕竟之前的我一直被夸贤惠、温柔、得体。
现在，我只想撕掉这些标签。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“你吃错药了？溪溪马上就要竞拍了，女婿那边说了，底价就是五十万。”
“这可是咱们老赵家天大的事。”
他理直气壮地向我讨要我辛苦攒下的积蓄，仿佛那是他自己的钱。
我别过脸，懒得多看他一眼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你放屁，你卡里明明有八十万。那可是咱们准备给溪溪陪嫁的钱。”
“现在用来买孙子的姓氏，正好。”赵林的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我忍不住冷笑出声。
“买姓氏？赵林，你脑子进水了吧？”
“溪溪是嫁人，不是招赘。哪有女方反过来给男方钱的道理？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
赵林急了，
“女婿都肯让步给机会了，你还一根筋干什么，咱们就一个女儿，不把钱给她难道带进土里？”
“况且女婿也说了拍卖的钱会留着给孙子用。”
“再说了，那孩子生下来可是姓赵，是我们老赵家的根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狂热的模样，只觉得无比荒谬。
想起刚刚未来的自己发给自己的短信，我说什么都不会参与这场拍卖了。
“要出钱你自己出，我的钱，一分都不会动。”
我站起身，拿起旁边的帆布包就往外走。
“陈安宁，你要去哪。”
赵林在身后怒吼，一把扯住我的胳膊。
“去医院。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。
“去什么医院。你少给我装病躲事。今天这钱你必须拿出来。”
他冲上来想要再次抓我。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凌厉地盯着他。
“赵林，我警告你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动手，我现在就报警。”
赵林被我眼底的决绝吓住了，手僵在半空中。
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市中心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我坐在妇科诊室外，看着手里排号单，心跳得有些快。
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，全是赵林和赵溪发来的消息。
赵溪：【妈，你怎么能这样。你知不知道我老公那边都是鼎力支持他的，可你呢？】
赵溪：【这点你是真的不如我婆婆。】
赵溪：【你是觉得女人不配传宗接代吗？】
我看着这些充满说教的字眼，尽管知道了结局，但难免寒心。
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养出的女儿。
就这么坦然地一字一句抹黑我。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将手机关机。
护士在门口喊我的名字。
“陈安宁，进来吧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进诊室。
医生看着我的各项检查单子，眉头紧锁。
“陈女士，您最近有没有觉得下腹疼痛，或者不规则出血？”
我回想着那个电话里的内容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“有，偶尔会有。”
“去做个活检吧，加急。”医生神色严肃地开了一张单子。
等待结果的两个小时，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。
我坐在冰冷的铁椅上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，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那个光头女人的脸。
那是未来的我。
下午三点，我拿到了加急的活检报告。
【宫颈高级别鳞状上皮内病变，局部疑有早期浸润。】
我看着这行字，手脚冰凉。
那个电话，是真的。
我真的得了宫颈癌。
但幸运的是，现在还是早期。
只要积极治疗，我就能活下去。
我将报告单紧紧攥在手里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重活一世，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。
我的钱，我要留着救自己的命。
至于赵林和赵溪，他们想要跳火坑，那就让他们跳个够吧。
我拿着报告重新回到诊室。
“医生，麻烦您帮我尽快安排手术，我还要留着命看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