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电话那头赵林崩溃的哭喊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甚至还有点想笑。
“你不是说,姓氏是老赵家的根吗?”
“现在根拍下来了,你哭什么?”
赵林噎住,随即更加暴躁:
“陈安宁!你少说风凉话!那可是一百二十万啊!”
“他们说了,今天不把钱付清,就不让我们走!”
“你赶紧把钱转过来,先救急!”
我靠在疗养公寓的阳台上,看着远处湛蓝的海面,慢悠悠地开口:
“我没钱。”
“你放屁!”
赵林几乎破音。
“你卡里明明有八十万!你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?”
“赵林,你不是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吗?”
我轻笑一声。
“那你去法院起诉我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下一秒,赵溪的哭声传了过来。
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
“他们真的不让我走,阿伟也生气了,他说如果今天拿不出钱,这个孩子就不能姓赵了。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妈,你不是最疼我了吗?你就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?”
最后一次。
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。
小时候她要名牌鞋,说是最后一次。
大学她要出国游,说是最后一次。
结婚时她要我掏空积蓄给嫁妆,也说是最后一次。
后来,在未来的电话里,她站在我病床前,让我死前去借贷,还说是最后一次。
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冷意。
“赵溪,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?”
“你说你就当没我这个妈。”
“你说我老了病了,别指望你回来看我一眼。”
“现在怎么又想起来有我这个妈了?”
赵溪哭声一顿。
“妈,那都是气话……”
“可我当真了。”
我一字一句道:
“我早就说过,你们要拍,就自己拍。”
“现在拍下来了,你们自己付钱。”
赵溪彻底慌了。
“可是我没有钱啊!”
“那你就找你老公。”
我语气讥讽。
“他不是富二代吗?他不是大老板吗?他不是连公司股份都要分给你爸一半吗?”
“区区一百二十万,对他来说算什么?”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赵溪声音发颤:
“妈,你什么意思?”
我轻轻笑了。
“赵溪,你真的以为张伟是什么富二代?”
“你真的以为今天那些举牌竞拍的人,是来跟你抢姓氏的?”
“你真的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值一百二十万?”
“醒醒吧。”
“从头到尾,这就是张伟设的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