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电话那头,接警员快速确认了地址。
林泽的脸瞬间白了。
他冲过来,伸手要抢我的手机:
「江梨,你疯了?谁侵犯你了?」
我侧身躲开,攥紧手里的手机。
这是我活了二十七年,第一次这么硬气。
「我没疯。」
「你到处跟人说和我发生过关系,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。」
「只有一种可能,你在我无意识、不知情的情况下,侵犯了我。」
那些刚才还指指点点的邻居,眼神变了。
他们开始窃窃私语:
「这姑娘敢报警,怕是真的被人欺负了?」
「这小伙子不是说姑娘主动的吗?到底谁在撒谎?」
「要是真侵犯了,那可是刑事案件,要坐牢的。」
林泽慌了:
「你放屁!我没有侵犯你,明明是你主动勾引我的!」
「从头到尾都是你情我愿的,你休想反咬我一口。」
王桂芬立马帮腔:
「大家听到了吗?这不要脸的女人,主动勾引我儿子上床,现在还要反过来讹人!」
她越说越气,冲上来要打我。
嫂子从人群里冲出来,挡在我面前:
「谁敢动她?」
我哥也冲过来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,狠狠甩开:
「别碰我妹!」
他眼睛通红,声音都在发颤,但还是死死挡在我前面。
我爸也站了过来。
我妈虽然腿在抖,也咬着牙站成了一排。
我的家人们,头一次齐齐整整地挡在前面护着我。
林泽盯着我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威胁和一丝恐慌:
「江梨,你想好了,情侣之间的事谁能说得清,警察也不可能查得清。」
「要是查不出什么,你这就是报假警,要坐牢的!」
「我劝你忍一忍,把事情闹大了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」
我看着他,心里翻涌着这么多年的委屈和愤怒。
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忍。
忍亲戚的刻薄,忍外人的欺负。
可今天,我不想忍了。
「我相信警察,一定能还我清白。」
话说完,警笛声就响了起来,越来越近。
林泽彻底慌了神,放软了姿态:
「小梨,咱们谈了两年,我也不想闹成这样的。」
「你把报警撤了,我也把横幅收了,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。」
「彩礼的事,咱们可以再商量,八万也行,十万也行。」
「你别犯傻,把事情闹大了,吃亏的是你自己。」
我抬头看着他。
他那张脸上,写满了算计。
到现在这个地步,他居然还以为我能再嫁给他。
我深吸一口气,声音不大,但很坚定:
「我不会撤,也不怕吃亏,我只要个清白。」
话音刚落,就听见警笛声停了。
一辆警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两个警察下车,往这边走。
王桂芬见状,慌了一下,随后眼珠一转,跑过去一把拉住警察的胳膊,恶人先告状:
「警察同志,你们来得正好!」
「这家人打我儿子,把我儿子脑袋砸破了,今天还踢了我儿子,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!」
林泽立马捂住裤裆,脸色惨白,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。
领头的警察皱着眉,看了看横幅。
「谁报的警?」
第一次见警察,我有些怕,下意识看向嫂子。
她拍了拍我的背,对着我鼓励地点点头。
我深吸一口气,挺直胸膛,走上前。
「我报的。」
「我报警是因为他到处跟人说和我发生过关系。」
「但我毫无印象,所以我怀疑自己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被侵犯了。」
林泽急了,冲上来辩解:
「警察同志,别听她的。我们是男女朋友,谈了两年恋爱,发生关系也是你情我愿的。」
「她就是跟我要天价彩礼,我不给,她就报复我。」
我毫不示弱:
「你说我们你情我愿,我却不记得,那你告诉我,什么时候,在哪里发生的?」
林泽愣了。
他根本没想到我会追问细节。
「这……这谁记得请?那么多次了。」
「那么多次?」
我提高音量:
「那你随便说一次,几月几号?我穿的什么衣服?我说了什么话?」
林泽额头开始冒汗。
我步步紧逼:
「你不说清楚,那我就要告你侵犯了。」
民警立刻看向林泽。
他急切辩解,慌不择言:
「我没侵犯你,我们没发生过关系,行了吧?」
嫂子看我一眼,明白了我的用意,立刻抓住他的话柄:
「没有发生过?」
「你们刚才在小区大张旗鼓拉横幅,当着几百个邻居的面,说我妹妹跟你上床索要天价彩礼。」
「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了,你现在又说没发生过?」
林泽被嫂子问得哑口无言,进退两难。
承认发生过,就坐实了性侵嫌疑。
不承认,就等于当众承认自己恶意造黄谣,也是犯罪。
两头都是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