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妈常年不在家,给我新请了个保姆。
周末,我特地点了超大份的小龙虾和车厘子。
哪知上个厕所的功夫,桌上的东西就少了大半。
看见保姆坐在我的位子上,抓起最后一只小龙虾往嘴里塞。
我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念在她新来,也没多说什么。
吃完,我喊她收拾垃圾。
没想到张桂芬抹了把嘴,恶狠狠瞪了我一眼,
“妈呀!天天在家闲着也不知道搭把手,懒死你得了!”
“这丁点东西得花不少钱吧,等以后我和你爸领证了,你不准花钱!”
我气笑了。
倒要看看她一个保姆,准备怎么上位做我妈。
……
张桂芬激动地站起来,身体猛地撞倒桌子。
一整盆带着红油的龙虾壳哗啦一声,全部泼在地毯上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铁盆便骤然凌空,重重砸了过来。
哐当一声巨响,我痛得叫出声,
“张姨,快帮我拿医疗箱来!”
“矫情。”
张桂芬翻了个白眼,不耐烦地捂住耳朵,
“你们小年轻就是没吃过苦,这点痛算什么,往后出社会有你们好受的。”
手臂已然青紫,张桂芬跟耳聋似的,半天喊不动。
我没办法,只好忍着火气起身,自己单手艰难包扎。
看到我笨拙的样子,张桂芬不但没有帮忙的打算,反而追在我屁股后边不停说风凉话,
“你看你这不干的挺利索的吗,我一把年纪了还使唤我,规矩学狗肚子里了。”
“遭报应了吧,把好好一条毯子搞废了,看沈先生回来骂不死你!”
这话说的,合着我家花钱雇她,是请尊菩萨回来供着的。
我简直要被气笑了,我买回来的小龙虾和车厘子,全进了她肚子里不说,
刚才明明就是她害我受伤,现在还好意思倒打一耙。
视线落在地板上,半个月前我心心念念从波斯背回来的地毯溅满了油腻的污渍,散发出刺鼻的腥味。
我沉下脸,忍不住皱眉。
四万八没了也就算了,可这条纯手工编织的地毯是孤品,世界上找不到第二条,如今就这么废了。
见张桂芬依旧不知悔改,我也懒得跟她废话,抬眼冷声说道,
“地毯四万八买的,待会我把发票给你,请你照价赔偿。”
话音刚落,张桂芬猛地瞪大眼睛,像被踩着尾巴的猫,一下炸毛了,
“四万八?你讹我呢!”
“这不就是条花花绿绿的大毛巾吗,超市几十块钱就能买。”
张桂芬叉着腰气愤地凑到我面前,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
“再说了,要不是你非要吃什么小龙虾,能有这事吗……”
张桂芬的嘴像上了膛的机关枪,歪理连珠炮般砸过来。
我怒火蹭的冒到头顶,刚想打断。
这时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看清来人,我眼睛一亮,又有些委屈,
“爸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张桂芬像看见肉骨头的狗,立马转身小跑上前,直接盖过了我的声音,
“沈先生回来了?累不累?晚上我多加个菜,给您熬碗鸡汤补补身子。”
张桂芬脸上笑开了花,语气亲热地嘘寒问暖。
爸爸客气地点头,加快步子往里走。
看到客厅一片狼藉,爸爸动作一顿,脸色明显沉下来。
张桂芬偷笑一声,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跟爸爸告黑状,
“沈先生,小姐不懂事,把地弄脏了也不知道收拾。”
爸爸脸色更加难看,快步走向我。
见状张桂芬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,嘴上假意劝和,实则煽风点火地开口,
“您刚回来别上火,孩子还小,学坏了好好教育就是了。”
“有我在,一定帮你把小姐治得服服帖帖的……”
爸爸小心地观察我的伤口,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厉声呵斥,
“住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