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腔火气骤然凝滞,我皱着眉,一时没明白她究竟在说些什么。
张桂芬挺直腰杆,得意地晃了晃手,
“你妈死了,你爸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。“
“虽然我是后妈,但只要你别像昨天一样闹幺蛾子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衣袖随着张桂芬的动作滑落。
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张桂芬手腕上戴着的高冰种翡翠手镯是从哪拿的!
那是沈家的传家宝,历来只传给沈家女主人,我妈一直将它悉心珍藏。
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我立刻转身飞奔上楼。
卧室门推开的刹那,屋内的景象看得我目瞪口呆。
首饰盒空了,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我妈的真丝睡衣皱巴巴地堆在床上,明显被人穿过。
更让人气愤的是,墙上的婚纱照被随意丢在地上,我妈的脸黑乎乎的,满是脚印。
握着门把的手止不住颤抖,气到极致我反而冷静下来,语气冰冷,
“谁允许你动我妈东西的?”
张桂芬嫌弃地皱眉,一脸理直气壮。
“留死人的东西多晦气啊?这都好几天了也该接受现实了吧。”
联想到先前张桂芬说的话,心里的猜测被证实,我恍然大悟。
她入职那天,我妈刚好飞到国外出差。
爸爸在公司给我打电话,让我去机场送送妈妈。
这话被她偷听去,竟误以为我妈去世,打起了歪主意妄图上位当女主人。
我被张桂芬的不要脸气笑,当即沉下脸警告,
“立刻把你私自拿走的东西包括我的车还回来,否则后果自负!”
听到我的话张桂芬非但不怕,反而狠狠剜了我一眼,
“什么你的我的,人都是我儿子的,马上进门了还是这态度,真是没教养!”
我和她儿子又有什么关系?
我脸上掠过一瞬空白,没等我反应,门口忽然传来刹车声。
“行了,你看我儿子多宠你,我一给他发消息说你要用车,他马上从单位赶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一个满脸横肉,和张桂芬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大摇大摆走进来。
张口就朝我叫,“媳妇。”
我眼珠子差点瞪出来,这男的我压根不认识。
而且她说她还有儿子要养,没说他儿子已经三十多岁了啊。
张桂芬拍了拍我的肩,自顾自安排,“我儿子配你绰绰有余,正好双喜临门,今天就把事办了吧。”
看着王强猥琐一笑朝我走过来,我心里咯噔一下,浑身泛起一阵恶寒。
我下意识想报警,却猛地意识到手机已经被张桂芬砸坏。
眼见王强离我越来越近,我心一横,抓起桌上的杯子狠狠砸向他,撒开腿就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