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第三日,苏蕴蓉便以养胎为由,顺理成章住进了陆家老宅。
她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来找我道谢。
“宋瑜姐,真的谢谢你。要是没有你的宽宏大量,我和孩子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我神色平淡,只轻轻嗯了一声。
她这根本不是道谢,是借着示弱的姿态,一点点踩进我的地界,试探我如今的底线到底在哪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苏蕴蓉每天都会来我这边待上一阵。
要么说孕期失眠心慌,要么说胃口不佳身体难受,句句都在卖惨,都在暗示自己腹中孩子的金贵。
我任由她表演,直到一个傍晚,我在客厅摆件的缝隙里,摸到了一个微型录音器。
我清楚她的心思,无非是想录下我烦躁不悦,或是口不择言的话,剪辑之后散播出去,坐实我善妒恶毒的名声。
我没有动那个设备,只是彻底收起了锋芒,在外人面前,扮演一个委曲求全的妻子。
陆肆霆对我依旧温柔,事事顺着我的心意,时不时跟我道歉,说往后只会好好弥补我。
所有人看在眼里,都觉得他真心悔过。
可我早就已经让宋家的人查过,他一直悄悄给苏蕴蓉输送人脉资源。
不仅如此,外界关于我的流言,开始悄无声息蔓延。
圈子里不少人私下议论,说我性格极端,喜怒无常,仗着宋家肆意嚣张,连无辜的孩子都容不下。
这些话传得隐晦,却覆盖面极广。
陆肆霆要一点点毁掉我的口碑,磨掉我所有的底气,让所有人都觉得,我配不上陆夫人的位置,如今的安稳,全是他施舍给我的。
没等多久,苏蕴蓉就开始得寸进尺。
仗着陆老太太的偏袒,她直接以安胎需要专属调养为由,占用了我的专属营养师和私人理疗团队。
陆老太太特意过来跟我说过一次,语气看似商量,实际却是命令。
“阿瑜,蕴蓉怀着陆家金孙,身子娇贵,一切都得以孩子为重。”
“你身子一向都很好,暂且让一让,等孩子生下来,一切照旧。”
我垂着眼,温顺点头。
陆家上下,看我的眼神愈发轻视,都认定我是被拿捏住了软肋。
陆肆霆见我事事退让,也彻底放下了戒备,开始着手算计我名下的资产。
“阿瑜,现在圈子里风波多,商业局势也不稳定。你名下的陪嫁产业太多,无人代管容易出风险。”
“我们是夫妻,本该一体同心,我替你统一打理,规避掉市面上的风险,也能帮你守住宋家的基业。”
他拿出资产代管协议,逐条给我解释,语气温柔,理由充分。
我知道他的目的,但还是装作被他说动,签了名。
自此,他越发肆无忌惮。
借着代管的名义,他一步步接手了我所有陪嫁产业的管理权,先是调动表层资金,再悄悄变更合作渠道,最后开始大规模转移核心产业。
所有人都以为,我被十几年的感情困住,心甘情愿被他拿捏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,证据早已经一点点积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