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虽然不能每个字都听见，但那句眼瞎耳背和脏却仍落在她耳朵里。
所以她瞬间明白，自己是被傅家嫌弃了。
脚步踉跄的往外退。
我下意识拦在外婆身前，语气急迫地喊：
“不行，那是我外婆，我最终要的人”
傅晏行蹙眉拉着我手，脸上多了些不耐。
“阿晴，之后再把外婆接回来也一样。”
“之前那些你都答应了，这是最后一条，你再忍一忍，等过了今天……”
身子僵了下，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外婆对我来说，是最重要的存在。
当初所有亲戚都骂我是灾星克死父母，只有外婆肯带我回家。
想说为了供我读书，外婆天不亮就开始翻越山路，去给镇上的人做活。
一点一滴攒出我来京城的路。
想说十年前她急着去做活，下山时摔了一跤，这才瞎了眼睛。
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我。
可最后看着傅晏行的不以为意的表情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忽然就想起来。
其实最开始我接近傅晏行，只是看中了傅家有最顶级的疗养院资源。
希望能依靠这些只好外婆的眼睛。
可或许是我太缺爱了，最后竟被他虚假的温柔蛊惑，爱上了他。
“亲家说得对，晴晴，外婆就先回家，别耽误了你们婚礼。”
外婆见气氛凝重起来，强行扯开一个局促又讨好的笑意，颤颤巍巍地就往台下走去。
快走到门口时，往我这个方向回了下头，声音带着讨好，像是生怕给我添麻烦。
“晴晴，你好好敬茶。外婆年纪大，站久了也累，就回去歇了。”
佝偻的背影像极了小时候送我去上学的样子，
我再也忍不住眼眶的泪，冲过去就要拉住她：
“外婆，我和你一起走！”
“这婚，我不结了。”
手腕被猛的被攥了下，傅晏行挡在我面前，开口时带了明显的怒意。
“你乖一点，不要在这种时候闹。婚礼结束后，想怎么做都依你。”
他的手很烫，我却觉得冷。
一点点的，坚定的抽回了手，说话的语气很郑重：
“傅晏行，以前我爱你，所以想尽办法想要嫁给你。”
“可我只爱了你五年，却爱了外婆二十五年，你不该和她比的。”
“更不该羞辱我的外婆。”
我深呼一口气，将茶盏轻轻放在桌子上，一字一顿道：
“傅晏行，这茶我不敬了。”
宴会厅里一片哗然。
傅晏行猛地抬头看着我，眉眼间全是不耐：
“沈晴，别说胡话。”
婆婆冷笑一声，看我的眼神带着轻蔑：
“要不是我儿子替你说话，你连这门都进不来，现在不结婚，之后你就算是跪着求我也别想进傅家的门。”
话落便要起身离开。
傅晏行一把拉住婆婆，转头朝我命令道：
“别闹脾气了，妈都被气到了，快跟妈道歉！”
我看着他的神色，忽然觉得有点可笑。
“要道歉，也该是你妈跟我外婆道歉。”
傅晏行被我话驳了面子，脸色难看起来。
我知道，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。
若是放到之前，这个时候我大概会小心翼翼的凑上去哄他。
此刻却只觉得不耐。
傅晏行见我没反应，不紧不慢从点了支烟，随机笃定开口
“你当初假扮名媛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嘛，现在愿望成真，怎么就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