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晏行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我竟然是真的要走。
对话框里那个红色感叹号仍旧挂在那里,此刻傅晏行只觉遍体生寒。
聊天记录往上翻,几乎全是我的发言。
他只回应寥寥几句。
三个月前,我满心欢喜地发消息告诉他:
“晏行,你要当爸爸了。“
他只回了一个好字。
快递员催促的声音传来:
“先生,请您签字。”
傅晏行终于回过神来,胡乱签上自己的名字,捏着那张薄薄的报告翻来覆去的看。
每个字都刺得他眼睛发痛。
胎儿发育良好。
产妇自主结束妊娠。
他的手开始颤抖,开始给我打电话。
被拉黑。
换了号再去打,依旧是一片忙音。
他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的一个雨夜。
他只是给我发了一条“现在来见我”的信息,我就真的在半夜顶着暴雨敲开了他的房门。
那时候的我半边身体都被淋湿,可依旧对着他笑得开心。
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被人全心全意偏爱的感觉。
同时他也明确了一件事,我爱惨了他,绝对不会离开他。
可那个随叫随到的人此刻竟然拉黑了他,还打掉了孩子。
傅晏行只觉心口发紧,猛地就要往门外冲。
他的动作实在太大,惹得在沙发上喝茶的傅老夫人忍不住看向他:
“你想出去做什么?”
“去找阿晴。”
傅老夫人闻言,重重放下茶盏。
“不许去!那种在婚宴上都敢大放厥词对婆婆不敬的女人,就该好好教训她一下。”
傅晏行攥紧了拳,眼眶有些发红。
他猛地回头,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吼出声:
“妈!她流掉了孩子,是真的要走了!”
“什么?”
傅老夫人闻言一愣,随即眼里翻涌出更深的怒意。
“她怎么敢!那可是傅家的种,她一个骗子,谁给她的胆子!”
傅晏行看着母亲因为愤怒而暴起的青筋,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从小到大,他都是被母亲掌控着。
傅氏所有人都知道,掌事大权在老夫人手里。
就算是傅晏行当了总裁,很多事也都是靠她决定。
甚至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操控,总觉得母亲是为了自己好。
所以在婚礼上,她那样当众羞辱我,他也觉得母亲做的自有道理。
不过是一点小事,忍忍就过去了。
可如今,他才迟钝的意识到。
母亲的掌控欲,似乎已经大过了对他的爱。
而正是这份针对和掌控,逼走了或许是这世界上最爱他的人。
傅晏行终于再也忍不住,红着眼睛打断她
“您能不能别说了!要不是您在婚礼上那样对她,她怎么会走?怎么会去打掉孩子?”
婆婆被他吼得一愣,随即脸色铁青:
“晏行,你竟敢教训我?我看你是被那种女人教坏了,没让她进门这个决定做得对。”
“我告诉你,最好乖乖的娶了婉婉。至于沈晴那个女人,除非过来给我磕头,再在傅家祠堂跪上三日,我才会给她一个进傅家侍奉你们的机会。”
听着母亲荒谬的话,傅晏行只觉喘不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