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顾深的婚礼如期举行了。
他真的用这一个月的时间,在全京城最奢华的酒店月海亭布置了一场属于我的世纪婚礼。
而我的外婆此刻正坐在主位。
她在疗养院的这段时间,身体的亏空都被补好了大半。
虽说生理上的疾病仍然无法根治,但相比从前,面色红润不少,走路也有力气了。
我的心终于彻底放下。
全京城的媒体都被顾深买下,来全程直播我们的婚礼。
意料之内的,傅晏行并没有来。
这一个月里,顾氏集团正全力打压着傅氏。
不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较劲心理,顾深先后抢了傅氏好几个重要项目。
傅晏行忙得分身乏术,最近似乎又和他妈起了冲突。
竟然直接将人送进了养老院里。
婚礼筹备期间,他又见了我一次。
整个人比从前更瘦了,眼窝深陷进去,眼底是浓重的青黑。
完全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。
我看着他,只觉陌生。
当初我到底是怎么爱他到非他不可的呢?
傅晏行看着我,只问了一句话。
“他对你好吗?”
我轻笑出声。
“比你对我好多了。”
他的眼神暗了,可仍然执着地想要得到一个结果。
“阿晴,我真的知道错了,当初不该什么都顺着我妈。”
“如果当初婚礼上我护着你,护着外婆,结果会不会不一样?”
我抿了抿唇,沉思起来。
当初我最需要他的时候,他如果站出来挡在我身前,也许我们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地步。
可我只是摇摇头对他说:
“傅总,没有如果。”
他彻底不出声了。
时间不能倒流,而我也不会回头。
这是我见到傅晏行的最后一面。
和顾深的婚礼现场,请来的宾客并不多。
大部分都是他和我的亲人朋友。
也正因此,婚礼现场的氛围其乐融融。
顾深端着茶,快步走到主位的外婆身前,声音洪亮:
“外婆,孙女婿来跟您敬茶了。”
外婆笑得合不拢嘴,摸索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分别牵住我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。
一股暖流涌入我的心中,外婆终于真正见证了我的幸福。
这场世纪婚礼牢牢占据各大新闻的头条。
傅晏行却在这样的氛围里,将傅氏集团大部分资产变卖了。
随即一张机票飞到了国外,据说再也不会回来。
傅老夫人在养老院彻底疯了。
她每时每刻都在咒骂傅晏行,有时也会骂我。
说我是灾星,蛊惑了她儿子。
顾深将这些当成笑话讲给我的时候,我相当配合的笑了。
我现在有相当富足的生活。
那个在海城的小店此刻摇身一变,变成了私人高定服装设计。
每天来找我设计衣服的人络绎不绝。
顾深还经常怪我太忙忽视了他。
至于从前带给我伤害的那些人,在我心里再也激不起丝毫浪花。
手中的布料精致华美,我轻轻呼出一口气,继续投入剪裁工作中。
此刻我牢牢握住的,是我自己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