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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我每天晚上都会“看”他们。
有时候看见我妈在包饺子，一个个码得整整齐齐。有时候看见我爸在院子里浇花，那些西红柿是他种的，说等我回去吃。有时候看见他们坐在客厅里，看电视，不说话，但影子挨得很近。
我开始相信，这不是幻觉。
我的影子，真的能“看见”他们。或者说，它替我去了我看不见的地方。
有一次，我看见我妈在揉膝盖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手按着右腿，揉了很久。站起来的时候，扶着茶几，动作很慢。
第二天打电话，我问她：“妈，你腿疼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没有啊，挺好的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你别瞎想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又“看”了她一眼。她正蹲在地上择菜，蹲一会儿就站起来，捶捶腰，再蹲下去。
他们从来不说实话。
有一天深夜，我看见我爸的影子在院子里抽烟。
他平时不抽烟。至少在我面前不抽。但那晚他站在柿子树下，一根接一根地抽。抽完一根，踩灭，再点一根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但那个影子，看起来有点孤独。
第二天，我又打电话。这回是问我爸。
“爸，你最近抽烟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说：“没有，早戒了。”
“哦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随便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又“看”了一眼。他在院子里，没抽烟，在给西红柿搭架子。动作很慢，但很认真。
他在为我回来吃种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