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我们开着房车回到最初预定的海景营地。
我和老妈正坐在车外的折叠椅上乘凉,亲戚群里弹出一条微信语音。
发信人是姨妈,原来她们也发现了没有信号,只好连上了农家乐的Wi-Fi。
我点开语音,里面立刻传出姨妈杀猪般的哭嚎声。
“救命啊!沈岚!你个挨千刀的!你快回来救救我们啊!”
紧接着是一段语无伦次的控诉。
“这家黑店要两万八!他们吃人啊!就那几盘破菜,一碟花生米都要188!”
“我们吃了一顿倾家荡产的天价饭啊!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,两万八?看来姨妈点的那两瓶特供茅台功不可没。
语音里姨妈继续哭诉着她们的遭遇。
原来她们摆拍完想直接走人,却被老板死死拦下。
看到那张总价两万八千元的手写账单,两人全傻了。
姨妈习惯性地想往地上一躺撒泼赖账,可这次老套路失灵了。
老板不跟她废话,直接叫出五个膀大腰圆的文身大汉将她们团团围住。
那架势仿佛要把她们俩丢进后山喂野猪。
表姐王娇吓得脸色惨白,掏出手机想报警,却发现深山里根本没信号。
王娇不死心,捏着嗓子对为首的大汉撒娇。
“大哥~你看我们两个弱女子,怎么可能吃得了这么多钱嘛~是不是算错了呀~”
大汉不吃这套,一脸嫌弃地后退两步。
“离我远点!你脸上的粉都快蹭我身上了!恶不恶心!”
周围的伙计哄堂大笑,王娇当众被羞辱,脸涨得通红。
眼看软的不行,姨妈使出杀手锏装病。
她捂着胸口两眼一翻,直挺挺躺在泥地里开始抽搐。
换普通店家可能真被唬住了,但这老板显然见多识广。
他根本不吃这套,直接提来一桶泔水,从头到脚泼在姨妈脸上。
姨妈被泔水一激猛地坐起身,当场现了原形。
最终这对母女被强行关进堆满杂物的柴房里。
老板给出了最后通牒,让她们用店里只能打本地号码的破座机借钱。
不结账,谁也别想走。
我把语音外放给我妈听。
老妈正剥开一只龙虾钳,听到姨妈的惨状,连眼皮都没抬。
她将虾肉蘸酱放进嘴里咀嚼,冷冷地评价了一句:
“嗯,火候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