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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听雪被蒋洲延带去了他城郊的一处私人别墅。
蒋洲延走进屋内,无比自然地解开袖扣,坐到正厅的手工牛皮沙发上,清贵优雅的模样,仿佛从前的那个穷小子周彦只是孟听雪经历的一个幻象。
“坐吧。”
孟听雪站在原地未动,“你究竟想跟我说什么。”
经历过今天的事,她不认为她和蒋洲延还是能够坐下来好好说话的关系。
蒋洲延轻叹口气,站起身拉着孟听雪坐了下来,接着才对她沉声道:
“我承认,我是用假身份骗了你三年。”
“因为我的家世,导致太多女人对我前赴后继,我无法确定你对我是否真心,甚至当初的表白,我也曾怀疑过,你是否是因为偶然得知了我真正的身份,才会主动追求我。”
“在一起这三年我看出来你确实不知情,本来也在犹豫什么时候告知你真相,今天的事情不妨当做一个契机,除了我的身份发生了变化,我们之间其余的一切,都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一番话说完,让孟听雪觉得既讽刺又想发笑。
“你的身份对我需要隐瞒,对许安然就不用。至于和从前一样,意思是让我看着你和许安然谈婚论嫁,我还在出租屋等你回家对吗?”
“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蒋洲延皱眉解释,“她被家里催婚,所以来找我演戏,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你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安然对我而言只是知己,是很好的朋友,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说到,“事发突然,我才只能装作不认识你,否则会让安然难堪。”
“安然她已经全都告诉我了,这些年你这个妹妹一直在故意针对她和她母亲,甚至还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,如果她知道你这个一直欺负她的人,是我女朋友,她会崩溃的。”
孟听雪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眸,“我针对她?你是不是疯了,你看她像是能被人欺负的样子吗?”
况且,她不是没有跟蒋洲延倾诉过,自从继母许莹带着许安然嫁来后,她就过上了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。
她被赶到客厅打地铺、饭菜里永远都有数不清的砂砾、但凡做错一点事让许安然母女不满意,接下来几天就连饭都吃不到。
她只给蒋洲延一个人倾诉过的心酸苦楚,竟然被许安然移花接木到了自己身上,而蒋洲延还信了。
“好了,”蒋洲延明显有些不耐烦,“过去的事别再提了,安然也已经原谅你了。”
“我只想对你说,我们三年的感情不是假的,你如今还怀了我的孩子,我会对你负责。听雪,这栋别墅留给你,你不必再住那间小出租屋了。”
“但顾及安然,我们两人的关系,暂时还不能公布。”
“不必了,”孟听雪苦涩一笑,“蒋洲延,你的心早就偏向她了,我也不需要一个骗了我三年的男朋友,我们分手。”
蒋洲延皱眉,刚想说话,许安然却在这时打来电话。
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,他立马急得站起身往外走,“你崴脚了?别急,先找个地方坐下,我马上过去找你!”
孟听雪跟在他身后追出去,却只看到车子疾驰而去的残影。
外面下着瓢泼大雨,房门在她身后自动落锁,偏远的郊区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孟听雪只能靠着单薄的身躯,在大雨中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出租屋。
进门后,她看到家里的阳台上还晾着她和蒋洲延的衣服,茶几上摆着一对情侣水杯,还有两本蒋洲延未看完的书。
物件都还在,人却不会回来了。
孟听雪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,泣不成声。
哭过后,她拖着沉重的身躯把家里有关蒋洲延的一切全部清空,又连夜换了门锁。
做完这些,她就因为高烧直接倒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蒋洲延给她发了很多条信息,打了好几通电话,甚至还亲自来出租屋敲了两次门。
孟听雪一概没理。
直到周一这天,她不得不拖着仍未痊愈的身体去上班。
没了蒋洲延,她还要生活,还要承担母亲在精神病院的医疗费,她一天都耽搁不起。
到公司后,领导喊她去开晨会,还说今天会有一位大领导莅临慰问。
同事们簇拥着孟听雪往会议室走。
“听雪姐,前段时间你的广告斩获最佳创意奖,升职主管的调任流程已经走完了。”
“这次大领导亲自来,应该也是想见见你这名大将的吧,毕竟全国赛事的第一名,咱们公司多久没出这种能人了啊!”
孟听雪面色平静,推门走进会议室,紧接着却僵在了原地。
这位前来视察的“大领导”,竟然是蒋洲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