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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,天气晴朗,万里无云。
我拖着行李箱,准时到达机场。张宇和几个室友特意打车来送我。
我们在安检口外有说有笑地合影留念。
就在我准备转身走向安检通道排队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苏念!苏念你等一下!”
沙哑到几乎破音的呼喊穿透了机场大厅的嘈杂。
我转过身。
陈序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外套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起皮,眼窝深陷得像一个骷髅。他左手手背上还贴着医院打点滴留下的医用胶布,整个人跌跌撞撞地朝我跑过来。
他跑到我面前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我的行李箱前。
他的双手死死抱住行李箱的拉杆,仰起头看着我,眼泪瞬间涌出。
“苏念我从医院跑出来的。我知道你今天走,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他哭得毫无形象,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,显得无比可悲。
“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我失去了学业,失去了前途,也失去了你。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,都是你在大排档向我要钱时绝望的眼神。苏念,我疼,我这里真的好疼。”
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,声音凄厉。
“我错了,我真的彻底醒悟了。宋音音只是满足了我可笑的虚荣心,而你才是真正支撑我生活的人。没有你,我连一天都活不下去。苏念,你别走好不好?或者你带我一起走,我给你洗衣服做饭,我当牛做马补偿你!”
机场的保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开始往这边走。
张宇上前一步,试图拉开陈序,被陈序像疯狗一样用力推开。
我低头看着这个趴在我脚边的男人。
这就是那个曾经高高在上,指责我自私,让我吃十块钱清汤面,把一作名额随手送给别人的陈序。他现在的卑微和痛苦,全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。
我蹲下身,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陈序,你到现在都没明白。”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,冷漠得完全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你其实谁也不爱。你不爱宋音音,你只是把她当成彰显你男性魅力的宠物。你也不爱我,你只是把我当成提供物质和情绪价值的血包。”
“你现在觉得痛不欲生,不是因为你多爱我,只是因为那个无底线包容你、供养你的血包,永远地离开了。你接受不了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,变成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。”
陈序的瞳孔猛地放大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我的话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我伸手,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紧紧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。
“放手吧。你的人生烂透了,别再来沾惹我。”
我站起身,拉着行李箱,转身走向安检通道。
陈序失去支撑,整个人瘫倒在光洁的机场地砖上。他双手捂住脸,发出绝望而凄厉的嘶吼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我把登机牌递给安检员,顺利通过闸机。
背后的哭喊声被隔绝在玻璃门外,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