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两句话，如同当头一棒狠狠打了下来。
沈昊呆愣几秒后放声大哭。
我想安慰他几句，却不知道从哪说起。
我和孙甜甜素昧平生，除了那一头红发没有任何了解。
我的手抬起又放下，节哀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。
良久，沈昊终于稍微平静下来。
“甜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她为什么会死？你们公司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秦蕾眼神闪躲，只挤出一句话。
“我不敢说，我害怕。”
我转身拉住她的手，劝她不要再隐瞒。
如今这个情况，就算她不说，沈昊也一定会查。
何必费这个功夫呢？
秦蕾看了看我们，最终还是说出了真相。
孙甜甜是四个月前来的公司。
她漂亮，身材好，性格也活泼。
很快就引起了陈经理的注意，遭到了他的骚扰。
“他不是第一次骚扰女员工。”
“只是其他人要么从他那里拿了好处，不和他计较，要么就是根本不敢反抗。”
“可孙甜甜不一样，她从来没给过陈经理好脸。”
“陈经理很生气，说要给她教训，不许其他人搭理她。”
“她手里的项目全部停滞，工资被一扣再扣，最后只能提出辞职。”
“可陈经理不甘心就这样放她走。”
“他用升职当诱饵，说服徐亮搞定孙甜甜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我们都明白所谓的搞定代表什么。
秦蕾后面的话也证实了我们的猜想。
在我入职前一周，徐亮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违法的药下给孙甜甜。
孙甜甜遭到他和陈经理的侵犯。
事后近乎崩溃，却强硬的要报警告发。
无论陈经理承诺什么样的好处，她都不肯作罢。
气急败坏之下，二人对她拳脚相加。
而公司里的其他人对此视而不见，甚至有人出言嘲讽。
说她一副风骚的样子，活该有今天。
遭到毒打后，孙甜甜依旧不肯顺从。
女同事劝她，说报警被人知道这些事，她这辈子都毁了。
男同事拦住她想离开的去路，说她小题大做，得了便宜还卖乖。
没有人帮重伤的她处理伤口，也没人帮她说话。
第二天，她衣衫不整的躺在办公区。
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得知真相，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在看到粽子里的红发后会对我态度大变。
孙甜甜死亡的时间和我入职时间太过接近。
他们下意识怀疑我知道什么，担心事情败露。
我看向秦蕾，纠结一番后还是问出了最后的疑惑。
“小蕾，你能不能告诉我。”
“孙甜甜这件事发生时，你都干了什么？”
入职两个月以来，秦蕾其实一直很照顾我。
我不愿意相信她会成为孙甜甜死亡的推手之一。
秦蕾抬头看我，泪水大颗大颗落下。
“我没有！我什么都没做！”
“我和你一样，是那个想把事情捅出去的人！”
“可是我后悔了！我真后悔了！”
我怔愣的看着秦蕾。
这个答案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。
我问她为什么要后悔，这样正义的事情有什么好后悔的。
她摇摇头，怎么也不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