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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的时候我被渴醒了，摸黑下床倒水。
却看到对面的学校所有楼栋都灯火通明。
我握着水杯的手一僵。
回想起白天在学校里逛了一整天，却没有看到一个学生走出校门。
食堂吃饭的、图书馆学习的、教学楼里上课的，好像他们只在这三个空间来回。
学校周围很多网吧商场小吃街。
正常来说，大学生下课不应该乌泱泱地挤满这些地方找吃的吗？
那个跟我聊天的保安大叔，到现在还能模糊看到他的身影在巡逻，从早到晚居然都不换班。
宿管阿姨上午在织毛衣，我下午离开路过，她还坐在原位。
那件毛衣的高领仿佛织不完一样。
更何况，哪有大学凌晨四点全校亮灯？
而且现在是七月底！
是暑假，就算有学生老师留校，也不该有这么多人还在上课上班！
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。
这根本不是学校。
它更像是园区？摄影棚？影视基地？
演给谁看？还是我在被谁看着？
难道连警察都是他们的演员？
我的后背瞬间爬满冷汗。
为什么非要让我来这里上学？
脑海里闪过各种拐卖人体实验的新闻，不管是诈骗还是什么，我都不能在这里待着了。
我扔下水杯，抓起背包往里面塞东西。
衣服、身份证、银行卡，什么都顾不上收拾，拉上拉链就往外冲。
我冲到大堂，迎面撞上一个人，肩膀撞得生疼。
“陆雅？”
熟悉的女声。
我看清后，一下浑身冒出冷汗。
于老师站在我面前，还是整整齐齐的正装，头发一丝不乱。
凌晨四点，她却像是在这里等了很久。
“你怎么这个点下楼？”
她笑着伸手想扶我，我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担心你一个女孩子住外面不安全，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她语气自然。
可这个时间点，一个大学老师不下班回家休息，来宾馆来看学生安不安全？
我没告诉过她我会住这里，连前台也是他们的人！
我头皮一下发麻，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“不用了，我挺好的。”
我低着头侧身就走。
手腕突然被她攥住，“这么晚了你要去哪？”
我没回答用力甩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差点摔出去。
攥着背包带就冲出宾馆大门。
听到身后哒哒的高跟鞋声，我不敢回头。
看到一辆空车的出租车停在前面，拉开车门就钻进去。
出租车咻地一下就开出去。
“师傅，去机场！快！”
我透过后视镜看，于老师果然追了出来。
手机铃声在这时突然响起，是于老师的电话，我使劲戳着屏幕却怎么都挂不掉。
直接把手机卡拔出来关机！
我心脏狂跳。
“师傅，麻烦再快点。”
司机看到我慌张的神情，转过头来。
“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？后面还有个老师追着呢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犹豫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那是个老师？
怎么会这么巧，凌晨四点我一出门就有一辆空的出租车？
而且一坐上来司机问都不问就发动车子。
我伸进背包里，暗暗握紧放在夹层里的水果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