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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。
他捂着眼睛的手缓缓放下，那双被生石灰烧得通红的眼睛里，闪过极度的茫然。
“她”
他的嘴唇颤抖着，却怎么也吐不出一个字。
我步步紧逼，一字一顿地问他。
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的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，像是在极力回想什么，却什么也抓不住。
王子的表情变得痛苦而扭曲。
“我不知道我不知道！”
“我只知道她有一双水晶鞋！我只知道我要找到她！”
他崩溃地大吼着，声音里透着一种诡异的机械杂音。
我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模样，心里的猜想终于得到了彻底的印证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要找的那个人，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王子抬起头，死死盯着我：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我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“这个童话世界，原本有一套完整的运行逻辑。”
“灰姑娘受尽欺凌，穿上水晶鞋，参加舞会，嫁给王子，迎来大团圆结局。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她。”
“可是，我们四个被系统强行塞进了这个剧本里。”
我看着王子越来越惨白的脸，一针见血地戳破了真相。
“我们取代了原本的角色。”
“原本的那个灰姑娘，因为剧情冲突，被系统强行抹除了。”
“她消失了。”
“连同她的名字、她的样貌，全都从这个世界的数据里被删除了。”
我看着王子的眼睛，阐述着事实。
“你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你只是这个童话世界里，用来推进剧情的一段程序。”
“你被设定了必须找到灰姑娘的指令。”
“可是你的目标被删除了，你的指令出现了逻辑死结。”
“所以你疯了。”
“你判定所有穿上水晶鞋的人都是错误代码，所以你一次又一次地杀掉我们。”
王子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，皮肤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蓝色代码纹路。
“不不是这样的”
“我是王子我是来寻找真爱的”
他的信仰，他存在的基石，正在被我的话一点点摧毁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砰！”
沉重的橡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。
继母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个巨大的黄铜烛台。
她的头发散乱，毫无贵妇的形象。
继姐和继妹紧随其后，手里分别拿着铁锹和粗麻绳。
她们看到我握着剑抵住王子，全都愣住了。
继母紧张地看着我。
“你你没事？”
我看着她们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夕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？”
继母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地走进来。
“我们在外面等得急死了。”
“我骗门口的卫兵说里面走水了，然后趁乱把他们打晕了。”
继姐扬了扬手里的铁锹，咬牙切齿地说：
“我们说好了要一起活下去的。”
“他要是敢动你，我就一铁锹拍碎他的脑袋！”
继妹更是直接，拿着绳子就冲了过来。
“别废话了，先把他绑起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