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，商行一座公馆内。
叶棠缓缓睁开双眼，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，喉咙里一阵刺痛。
“你醒了？”
耳边传来一声温柔而关切的询问。
叶棠侧过头，看见沈砚堂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，眼中满是疲惫与担忧。
见她醒来，沈砚堂明显松了一口气，连忙起身为她倒了一杯温水。
喝了水，叶棠舒服了许多，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。
因为旧伤未愈，加之连日来的惊惧与折腾，她生了一场极为严重的大病。
一下渡船，便直接昏迷不醒。
沈砚堂想起她身上的鞭伤与淤青，眼底深处掠过一抹戾气。
“霍廷峥那个畜生，竟然把你折磨成这样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言语中满是后悔：“当初我真该早点带你走，不该让你在沪城受这些苦。”
叶棠苦笑一瞬，因为哑药，声音仍然沙哑：“不怪你，是我当初自己执迷不悟。”
“这次多谢你救了我。”
沈砚堂摇了摇头：“你跟我还说什么谢字？”
他端正脸色，郑重其事道。
“当年若不是你在百乐门给了我那一瓶伤药，我早就成了一具乱葬岗的尸骨。”
“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，都属于你，不必跟我客气。”
叶棠看着他认真的承诺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片刻后，沈砚堂收起笑容，试探着问道：“现在你来了南洋，今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叶棠听到这个问题，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茫然。
是啊，她今后该做什么呢？
她离开了沪城，离开了百乐门。
她不用再为了帮霍廷峥打探消息继续当舞女，那里也再没了她挂念的人。
如今的她，孑然一身，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。
沈砚堂见她神色低落，便不再多问，只是体贴地替她掖了掖被角。
“别想了，先安心养伤。”他安抚道，“以后的日子还长，你可以慢慢想。”
叶棠轻轻点头：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里，叶棠在公馆里静静调养身体。
沈砚堂每天都会来看望她，陪她说话，送来各种南洋的珍奇水果。
只是，叶棠渐渐发现，沈砚堂来得一天比一天晚。
他留下的时间也逐渐变短，眉宇间的疲惫也越来越浓。
叶棠自小在百乐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长大，最是擅长察言观色。
她知道，沈砚堂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麻烦。
这一天傍晚，趁着沈砚堂还没来，叶棠拦住了他的贴身助手。
她开门见山。
“阿力，沈砚堂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？”
阿力有些犹豫，但看着叶棠关切的神情，还是叹了口气，如实相告。
“是的，最近先生的商会在争夺一个非常重要的码头经营权。”
阿力苦恼道：“我们需要得到一个英国商人的竞争情报，但对方口风极紧，根本不愿见先生，也不肯透露任何底细。”
“先生为了处理这件事，已经忙得好几天没合眼了。”
叶棠闻言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她看着阿力，平静说道：“这件事，或许我能帮上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