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城机场。
乔月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提着行李箱,从出机口走出来。
贺洺桥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中,有不少女孩眼神往他这边瞟,但他没看旁人一眼,在人群中锁定乔月汐后,径直朝她走去。
“洺桥哥”
看见他,乔月汐高兴极了,却又不敢将激动表露的太明显。
贺洺桥顺手拿过她手中的行李,而后宠溺的摸了摸面前女孩的头。
三年未见,她褪去了当初的青涩,不再是曾经抱着他的腿撒娇的小女孩。
她变了许多,贺洺桥看着乔月汐跟从前截然不同的这样子,想到当年,心情忽然有些复杂:“这三年,你过得还好吗?”
乔月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几分。
好?
怎么会好呢?
三年前她才20岁,跟贺洺桥领完证,结婚第一天,就被他送去了澳洲。
语言不通、举目无亲、人生地不熟,每一天都万分难熬。
有一次,她出门手机被偷,一个人在澳洲街头流浪到凌晨,所有的苦楚都只能自己咽下。
可此刻,她却压下那些酸涩,扬唇笑道:“好呀,你忘了吗,我喜欢的人也在国外,幸亏你当时把我送出国,我才能和他重逢。”
贺洺桥听到她这么说,眉目才终于舒展了些。
他接过她的行李,两人走出了机场,贺洺桥开车回了两人的“婚房”。
这是三年前他们结婚后,贺家划给他们两人的房子,乔月汐走进去,发现这套别墅虽然豪华,但是冷冰冰的一点家的样子都没有。
她四处打量着:“这个房子怎么这么冷冰冰呀,我过两天布置一下吧,虽然我们俩是假的,但总要有点家的样……”
说着,一转头看见了贺洺桥欲言又止的模样,还没说完的话便堵在了喉咙里。
她心中一颤,仿佛有什么预感。
果然,下一秒,贺洺桥便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递到了她面前。
“汐汐,心柔的病快好了,我们离婚吧。”
乔月汐盯着那份离婚协议,心里一痛,却立刻强扯出一抹笑,点头道:
“好。”
乔月汐和贺洺桥,三年前是假结婚。
贺洺桥是她哥哥的好朋友,从小就很宠乔月汐,但他只把乔月汐当妹妹,有其他喜欢的人。
那个女生叫江心柔,是个家世普通的女孩,又有严重的心脏病。
贺家觉得江心柔家境普通,配不上他们家,又觉得她身体太虚,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,死活不肯接受她,逼着贺洺桥去商业联姻。
乔月汐就是在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站出来,告诉他。
“洺桥哥,我也有个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人,我们假结婚吧,就能解决我们彼此的难题了。”
贺洺桥深思熟虑后,终究还是同意了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乔月汐那个喜欢但不能在一起的人,就是他。
贺洺桥比她大了六岁,但乔月汐十岁第一次见到他,少年清隽的身影就刻进了她心里,更何况贺洺桥还那么宠她,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,他都能笑着给她摘下来。
可直到江心柔出现,一切就慢慢的变了。
原来妹妹和心上人,是不一样的。
任何时候,他都只会选择江心柔。
甚至为了照顾江心柔的感受,他跟她领证后不但没有举办婚礼,还直接把她送去了澳洲上学。
可说是上学,却不如说是流放。
乔月汐想过很多次回来后与他重逢的场景,却没料到,他第一件事就是要跟自己离婚。
而她,甚至连一点伤心的情绪都不敢流露出来。
“离婚后,我会给你1个亿的赡养费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这栋房子归你,等心柔出院了,我们再去正式办手续。”
“好。”
看到她这么乖巧的模样,贺洺桥莫名心头有些发紧,但还是道:
“还有……明天你能去看看心柔吗?她如果问我和你这些年有没有联系,你照实说就好了。”
照实说,那就是这些年他们从未见过一次面,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打过。
乔月汐猜到可能是他怕江心柔多想,所以让自己去帮忙解释。
“好。”
无论他说什么,乔月汐都乖乖巧巧的点头答应。
贺洺桥说完,两人之间的氛围便沉默了,她也再没有提起要布置婚房的事。
“你有没有什么要求?我会尽量满足你。”他终究忍不住心软。
乔月汐垂眸盯了许久地板,最后才轻声道:“今天是我的生日,洺桥哥,你能陪我吃顿饭吗?”
贺洺桥神色微变,很显然他已经忘了这个日子。
最后,他才伸手摸摸她的脑袋:“好,恭喜我们汐汐又长大了。”
乔月汐嘴角弯了弯,两人放下行李,准备出去吃饭。
可还没走出别墅,刺耳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。
“心柔,怎么了?”
听到这两个字,乔月汐的眼神下意识一滞。
贺洺桥同样停了下来,脸色变得有些紧张:“别急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他抱歉的看向乔月汐:“医院那边有急事,我要先过去了。”
乔月汐早就习惯了贺洺桥事事以江心柔优先,她压下心中的苦涩点头。
“嗯,你去吧。”
他立刻大步离开,连背影都看得出匆忙。
而乔月汐注视着他离开的身影,直到彻底看不见。
她忽然抖了抖身子,云城的秋天,真冷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