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周悬言辞如此尖锐,江心柔也忍住了脾气,她的脸色又黑又红,咬着牙道:“婚礼快开始了,麻烦二位宾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吧。”
周悬耸了耸肩,拉着若有所思的乔月汐回去了。
只是他们还是没能见到贺洺桥。
“我怎么感觉贺洺桥在整人呢?”
“那你不如觉得,可能是这女的偷来贺洺桥的手机,把我们骗过来的吧,贺家怎么可能选个这样的地方搞婚礼?”
“笑死我了,这菜我家狗都不吃。”
周围的嘲笑声、讥讽声,每一声都钻进了乔月汐的耳朵,她长久地沉默着,独独握紧了周悬的手。
“我觉得江心柔有点可怜,”乔月汐突然道,“她看上去好幸福,好傻。”
是啊,宁愿掏出大半积蓄来布置婚宴,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众人的笑柄。
周悬揪了一把她的脸,冷笑道:“禁止同情心泛滥。你个小混蛋,要不是我把你从地窖里救出来……”
“我没有同情她,”乔月汐摇摇头,“我只是想到了我自己。”
不被爱的时候,她也很像小丑。
台上的司仪已经拖了很长时间,直到江心柔的嘴角再也无力支撑起来,宾客陆陆续续开始质疑时,贺洺桥仍旧没有出场。
那个穿着廉价婚纱的女人眼眶里已经溢出了泪水,咬着嘴唇,殷切地看着展厅的大门。
没有人来。
乔月汐已经不想去想贺洺桥到底在做什么,她知道不可能是江心柔骗大家要举办婚礼的,但很显然,此时此刻的贺洺桥在给她难堪。
她发去短信。
“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,贺洺桥,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?”
“乔月汐,”贺洺桥很快就回复了,“你怎么也在现场?”
“你结婚我肯定要来啊。”
这出乎贺洺桥的意料,他看着手机上女孩的回复,心里酸涩又痛苦,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展厅的大门。
很多双眼睛朝他看过来,疑惑的、嘲笑的、质疑的、震惊的……
还有那双含泪的眼睛,和清清亮亮的眸光。
乔月汐在看他,江心柔也在看他。
司仪连忙道:“我们的新郎呢,因为路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差池,此时才赶到婚礼现场。但好事不怕晚,我们……”
贺洺桥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了起来。
他厌倦了自己费尽心思的折辱,厌倦了这些见不得光的嘲讽手段,在看到乔月汐和周悬的那一瞬间,他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嫉妒、醋意,没有伤心难过。
她竟然,真的是来祝福自己的。
贺洺桥抢来了主持人的话筒,对满脸期待、含着幸福泪水的江心柔道:“对不起。”
江心柔心中一沉,手指都在发抖,她突然明白了什么,摇摇头,祈求贺洺桥不要说下去。
但贺洺桥还在说。
“我和江心柔女士,并非情侣关系、夫妻关系,”他眉眼淡淡地,看着不远处台下愕然的乔月汐,“我爱的一直另有其人。江女士,我不爱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