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二那年我拿到国家奖学金进了重点科研项目组。
有了奖学金和补贴手头终于宽裕在学校附近租了单间。
这两年大伯和亲戚换着号码打来找我要钱卖惨。
只要听出是老家口音我直接拉黑。
大三深秋对我不错的邻居婶婶发来一段乱哄哄的视频。
视频里是奶奶家的院子,此刻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。
大姑和堂叔他们挥舞着转账记录和欠条堵在正屋门前。
这群人彻底撕破脸指着门里大骂。
“那个诈骗团伙上个月就被跨省抓捕了!警察说了,这帮人把钱全洗到境外了,一分钱都追不回来!”
大姑扯着嗓子喊:
“老不死的,你当初说好的二十倍还我!现在没钱,拿东西抵!”
院子另一头老李头带着三个儿子拿着字据砸了偏房玻璃。
“人没给我弄来,钱也不退,你们当老子好欺负是不是?”
老李头踹翻院子里的水缸大吼。
奶奶被这群人逼在墙角满头大汗,坐在地上熟练撒泼:
“我没钱!我也是被骗了啊!你们去找苏瑾那个死丫头!她有钱!你们去学校找她啊!”
大姑冷笑出声:
“人家苏瑾早就在派出所立案断绝关系了,找她?老娘现在就找你!”
说完这群亲戚直接冲进屋里。
他们不管奶奶的哭闹,把彩电、两头猪和破拖拉机全分了抵债。
老李头见东西被抢得差不多,带儿子闯进正房。
他把奶奶的铺盖衣服锅碗像丢垃圾一样扔进泥水里。
“东西没了,房子归我!八万块买你这三间大瓦房,算我吃亏!”
老李头直接锁上了大门。
婶婶在语音里叹气:
“瑾丫头啊,你奶这是作孽啊。你大伯因为跟着她瞎借网贷被高利贷追,连夜跑路不知道死哪去了。
现在你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,天天在村头骂天骂地,说她的迪拜干孙子会开直升机来接她呢。”
视频最后奶奶坐在泥水里干嚎。
嘴里还在念叨:
“我的千万彩礼啊……我的直升机啊……”
我看着屏幕关掉聊天框。
将微信里最后一点与老家有关的联系彻底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