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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
5点整，数学考试结束。
武磊又是第一个交卷。他走出考场，对着芦璐吹了个牛：“数学太简单了，我提前四十分钟就写完了，肯定能考满分！”
芦璐高兴得跳了起来，抱着他的胳膊晃个不停：“我就知道你最棒了！”
我跟在后面，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
满分？等着吧，你连零头都拿不到。
6月8日上午，理综考试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场，也是我准备的“大餐”最丰盛的一场。
拿到试卷后，我没有看选择题，直接翻到了实验题部分，在心里疯狂输出错误步骤：
“物理实验题：验证机械能守恒定律。步骤一：先释放纸带，再接通打点计时器电源；步骤二：用天平称量重物质量，必须精确到毫克，否则实验无效。”
“化学实验题：制备乙酸乙酯。步骤：先加浓硫酸，再加乙醇和乙酸；加热时用酒精灯直接对准试管底部加热；导管直接插入饱和碳酸钠溶液中防倒吸。”
“生物实验题：观察根尖分生组织细胞的有丝分裂。步骤：解离后直接染色，不用漂洗；染色后直接用高倍镜观察，不用低倍镜找视野。”
我把所有实验步骤都写反了，还特意加了几个会导致实验事故的致命错误。
武磊坐在前面，抄得不亦乐乎，写得特别认真，连标点符号都和我心里想的一模一样。
女监考老师路过，看到他写的化学实验步骤，吓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她拉了拉旁边的年长监考老师，指着武磊的试卷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年长监考老师看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从事教育工作这么多年，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制备乙酸乙酯的步骤写得这么离谱，这要是真在实验室里操作，试管早就炸飞了。
两位监考老师站在武磊身后，看着他把所有实验题都写完，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武磊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，心里还有些得意。他以为两位老师是被他的才华震惊了，于是故意挺直了腰板，写得更起劲了。
我继续在心里默念：“选择题全选a，多选题全选abcd。计算题步骤全部写反，答案全部写0。”
武磊照单全收。
11点30分，理综考试结束。
武磊交卷的时候，两位监考老师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他却毫不在意，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考场。
“理综也太简单了！”他对芦璐说，“实验题我全都会，肯定能拿满分！”
芦璐激动地抱住他：“武磊，你真是太厉害了！等你考上清华，我们就结婚！”
不远处，王少华听到他的话，摇了摇头，对我小声说：“他肯定有问题。理综的实验题陷阱那么多，我都不确定自己做对了，他怎么可能全都会？”
我笑了笑：“很快你就知道了。”
06
下午的英语考试，是最后一场。
我看着试卷，在心里默念：“完形填空全选b，阅读理解全选d，七选五全选g。
作文题目是《我的梦想》，就这么写：
“ydreaisgotoqghuaiwillveryhardstudy,beeagoodpeople我dengxiangshikaoshangqghua,zhaoyihaogongzuo,xiaoshunfuu”
武磊飞快地抄着，笔尖在答题卡上飞舞。
女监考老师路过，看到他的英语作文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赶紧捂住嘴，转过身去，肩膀不停地颤抖。
武磊听到笑声，疑惑地抬头看了她一眼，以为她是在笑别的考生，于是又低下头，继续抄着。
4点40分，武磊提前20分钟交卷。
他走出考场，校长和芦璐已经在门口等他了。
“武磊，考得怎么样？”校长急切地问。
“没问题！”武磊自信地说，“所有科目我都提前写完了，省状元肯定是我的！”
校长高兴得哈哈大笑：“好！好！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！”
芦璐也扑上去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我最后一个走出考场，看着他们庆祝的身影，和王少华对视了一眼。王少华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充满了了然。
夕阳西下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没有人知道，这场看似圆满的胜利，不过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毁灭的前奏。
武磊以为自己偷走了我的人生，却不知道，他偷走的，只是一份通往地狱的单程票。
07
高考结束第三天，市一中特意包下了市体育馆，举办了一场声势浩大的“高考庆功表彰大会”。
校长不仅请来了全市所有中学的校长、教育局的领导，还特意联系了本地电视台和报社，准备把武磊这个“三个月从学渣逆袭成省状元”的天才故事推向全国。
体育馆里坐满了师生和家长，横幅拉得比校庆还隆重，大屏幕上循环播放着武磊的照片，配文“百年一遇的天才，市一中的骄傲”。
芦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，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，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。
她已经在朋友圈官宣了和武磊的恋情，还说等武磊拿到省状元，两人就一起去清华报到，毕业就结婚。
上午九点，表彰大会正式开始。
校长拿着话筒，意气风发地走上台：“各位领导、各位家长、同学们！今天，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，庆祝我校诞生了一位百年难遇的教育奇迹——武磊同学！”
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下面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，欢迎我们的天才少年——武磊同学上台领奖！”
聚光灯打在武磊身上，他穿着崭新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昂首挺胸地走上台。
他接过校长递过来的奖杯，对着台下的镜头挥了挥手，眼神扫过我所在的方向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。
“谢谢校长，谢谢大家。”
武磊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发表获奖感言，“我能有今天的成绩，首先要感谢我的父母，感谢芦璐同学一直以来的支持和鼓励。当然，我还要‘感谢’一个人——安可可同学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：“如果不是安可可同学一直以来的打压和嫉妒，我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动力。有些人以为靠死读书就能霸占第一的位置一辈子，但他们错了。天才的光芒，是永远掩盖不住的。”
台下响起了一阵附和的笑声。
很多之前嫉妒我的同学，此刻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。
芦璐更是激动得站起来鼓掌，大声喊道：“武磊说得对！你是最棒的！”
就在这时，体育馆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08
三个穿着教育局制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省教育考试院的李主任。
他脸色铁青，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试卷，身后跟着两个拿着执法记录仪的工作人员。
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校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连忙迎上去：“李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？”
李主任没有理他，径直走到台上，拿起话筒，声音冰冷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：
“我今天来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。经省教育考试院专家组审核，市一中考生武磊，在2026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，所有科目试卷均存在大量违规内容、极端言论和常识性致命错误，违反了《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》第六条、第九条之规定。现决定：取消武磊本次高考所有科目成绩，记入国家教育考试诚信档案，终身不得参加国家教育考试。”
话音刚落，全场一片哗然。
武磊手里的奖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李主任：“不可能！你骗人！我明明都答对了！怎么可能是0分？”
“答对了？”李主任冷笑一声，拿起手里的试卷，对着话筒大声念道：
“语文作文：通篇宣扬极端反智言论，恶意诋毁高考制度，出现多处煽动性违规内容。按照规定，不仅作文0分，整个语文科目直接判0分。”
“数学试卷：12道选择题半数选a半数选c，填空题答案离谱错误。压轴题用超纲方法强行解题，最后还写了一句‘老师我真不会，随便写的，可怜可怜给点步骤分吧’，态度极其恶劣，数学科目0分。”
“理综试卷：所有实验步骤全部错误，多处出现会导致实验事故的致命操作。物理、化学、生物实验题全错，选择题全选a，理综科目0分。”
“英语试卷：完形填空全选b，阅读理解全选d。作文一半中式英语一半拼音，没有一句完整正确的英文表达，英语科目0分。”
09
李主任每念一句，台下就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当他念完最后一句时，整个体育馆鸦雀无声，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武磊身上，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鄙夷和嘲讽。
武磊的脸从红变白，再从白变青。他猛地转头看向我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
“是你！是你害我！”他歇斯底里地指着我，尖叫道，“这些答案都是你心里想的！我能听见你的心声！你故意在心里想错的答案害我！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，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！听见心声？他是不是疯了？”
“这借口也太离谱了吧？怎么不说安可可会读心术呢？”
“我看他就是自己考砸了，想拉安可可垫背，太恶心了！”
芦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武磊：“武磊，你在胡说什么？什么听见心声？你是不是考疯了？”
“我没有疯！”武磊冲下台，抓住芦璐的胳膊，急切地说，“晚晴，你相信我！我真的能听见安可可的心声！之前的模考、保送考核，所有的答案都是我从她心里听来的！我根本就不会做题！我连一元一次方程都解不明白！”
芦璐猛地甩开他的手，后退一步，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绝望。
“你骗我？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“你之前给我讲的那些数学题，你说你是天才，你说你会带我去清华全都是骗我的？”
“我”武磊张了张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我缓缓站起身，走到了台上。
我拿起话筒，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：
“武磊，你说你能听见我的心声，对吧？”
武磊猛地抬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对！我能听见！你现在心里想什么，我都能听见！”
“好。”我看着他，淡淡地说，“那你告诉我，我现在心里想的一句古诗，上半句是什么？”
武磊愣住了。
他竖起耳朵，拼命地想捕捉我的心声，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没有想。
他支支吾吾地说：“是是床前明月光？不对，是春眠不觉晓？”
我摇了摇头：“错了。我心里想的是‘腹有诗书气自华’。”
台下又是一阵哄笑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刚才心里说了一个成语，你告诉我是什么？”
武磊急得满头大汗，脸涨得通红：“是是你骂我是骗子？不对，是自作自受？”
“又错了。”我平静地说，“我刚才心里想的是‘脚踏实地’。”
全场的笑声更大了。
武磊彻底崩溃了，他指着我，语无伦次地喊道：“你故意的！你故意不想！你耍我！”
“我耍你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之前的保送考核，你怎么不说我耍你？模考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我耍你？抄我答案拿好处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说我耍你？”
10
这时，王少华也站了起来，手里拿着一个u盘，对着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。
很快，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，是近三个月所有随堂测、模考、保送考核的监控录像。
“大家可以看看，”王少华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，“每一次考试，武磊都必须坐在安可可斜前方，全程身体僵直、耳朵后撇，没有一次例外。还有他的答题过程，所有难题都能秒写答案，基础题却连公式都写不对，这根本不符合正常的答题逻辑。”
视频播放完，他又投影出了一叠草稿纸和试卷对比图：
“这里还有三次模考和保送考核的试卷对比，武磊的答案，不仅和安可可的正确答案一模一样，就连安可可草稿纸上写错了又划掉的笔误，武磊都原封不动地抄在了试卷上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。”
铁证如山。
再也没有人相信武磊的鬼话了。
芦璐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，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她想起这三个月来自己对武磊的痴迷，想起自己为了他顶撞老师、辱骂安可可，想起自己在朋友圈发的那些炫耀的话，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。
她猛地冲上去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给了武磊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体育馆。
“骗子！你这个大骗子！”芦璐哭着喊道，“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！你不仅骗了我，还骗了所有人！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认识了你！”
说完，她把手里的红玫瑰狠狠砸在武磊脸上，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体育馆。
武磊捂着脸，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校长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知道，自己的校长生涯，彻底完了。
“武磊！”他指着武磊，声音都在颤抖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被市一中开除了！永远不准再踏进学校一步！”
李主任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说：“把他带走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配合调查。”
两个工作人员走上前，架起瘫软在地的武磊，往外走去。
武磊一边挣扎一边大喊：“安可可！我不会放过你的！是你害了我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我站在台上，冷冷地看着他被拖出去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前世你害我家破人亡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？
这都是你应得的。
11
武磊被带走后，表彰大会变成了道歉大会。
校长当着所有媒体和家长的面，向我深深鞠了一躬：“安可可同学，对不起。之前是我偏听偏信，误会了你，还差点把保送名额给了一个骗子。我向你道歉，向所有信任市一中的家长和学生道歉。”
教育局的李主任也走上台，亲自为我颁发了省理科状元的证书和清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：“安可可同学，恭喜你。你的成绩不仅是全省第一，更是全国理科最高分。清华大学已经向你发出了邀请，希望你能在清华继续发光发热。”
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，比刚才给武磊的掌声热烈了十倍。
那些之前嘲讽过我的同学，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。
王少华走到我身边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恭喜你，全国状元。看来我还是输了你三分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同喜。清华见。”
这件事很快就登上了本地新闻的头条，随后又传遍了全网。
学渣谎称能听见心声抄答案高考四科全0分
市一中天才骗局校长当众道歉
最惨逆袭：从省状元候选人到终身禁考
无数网友在网上嘲笑武磊，说他是“年度最蠢骗子”“偷答案都偷不明白”。
还有人扒出了他之前在学校里的种种劣迹，比如欺负同学、逃课上网、辱骂老师等等。
武磊彻底社死了。
因为被记入了国家教育考试诚信档案，他不仅不能参加高考，连公务员、事业单位、国企都不能考。
他的父母带着他跑遍了所有亲戚家，想给他找份工作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事，没人愿意收留他。
最后，武磊只能去工地搬砖。
每天顶着烈日干十几个小时的重活，累得直不起腰，一个月只能挣三千多块钱。
他的父母也因为他的事，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，整天以泪洗面。
芦璐的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。她的父亲因为这件事被撤销了校长职务，调到了教育局的一个闲职，家里的条件一落千丈。
她在学校里也成了所有人的笑柄，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。
最后，她只能转学去了外地的一个普通高中，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。
市一中因为这件事名声扫地，很多家长都把孩子转去了其他学校。
第二年，学校的招生人数锐减了三分之二。
没过多久，教育局就下发了文件，将市一中合并到了市二中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百年名校，就这样因为一个骗子，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。
考完之后，我和王少华一起约饭。
王少华看着我，突然说：“其实我一直都知道，武磊有问题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真正的学霸，是装不出来的。”王少华笑了笑，“他连最基础的公式都不会，却能做出压轴题，这本身就不符合逻辑。而且每次考试，他都要坐在你附近，那副竖起耳朵的样子，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是啊，真正的实力，是永远偷不走的。
武磊以为偷走了我的答案，就能偷走我的人生。
但他不知道，我能成为年级第一，靠的不是一时的运气，而是前世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和今生无数个日夜的努力。
那些刻在骨子里的知识，那些融入血液里的能力，是他永远也偷不走的。
12
高考成绩公布那天，我以728分的成绩，毫无悬念地拿下了省理科状元。
王少华以725分的成绩，紧随其后。我们俩一起被清华大学录取。
我去清华报到的前一天，收到了一封信。是武磊从工地寄来的。
信里写满了对我的诅咒和怨恨，他说他每天都在后悔，后悔当初没有早点毁了我的考试，说如果不是我，他现在已经是清华的学生，和芦璐过着幸福的生活。
我看完信，随手折了两下，扔进了高铁站的废纸箱里，连半分波澜都没有。
对于武磊，我没有任何同情。如果不是他前世害我家破人亡，我也不会重生回来报复他。这一切，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火车缓缓开动，驶向北京。
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前世的阴霾，终于烟消云散。
现在的我，有光明的未来，有志同道合的朋友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那些伤害过我的人。
他们就应该在泥泞里，挣扎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