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酒吧的时候,赵深责怪我怎么来的这么晚。
“你不是在吗?”
“况且我又不是医生!我来能干什么?”
赵深失望看着我,语气夹带一丝怒意:“你是昀廷他老婆。你怎么能一点不关心他?早知如此……”
他语气停顿。
我冷笑着补充完他后半句。
“早知道就不劝温昀廷跟我和好,不然现在身边还有个对他体贴致微的人。”
这句话我早从赵深嘴里听到过太多遍。
当初劝温昀廷和任蔓断开,回归家庭的是他,现在觉得我没有任蔓好的人还是他。
从开始的循循善诱,到现在一次一次在温昀廷耳边吐槽我。
我现在早就不在乎温昀廷朋友的感受,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。
估计温昀廷也那样想。
每次赵深指责我,他都不说话,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我。
温昀廷也觉得他是为了我,放弃了爱情。
所有人都知道任蔓是他温昀廷的灵魂伴侣。
我才是那个恶毒的第三者,得到了还不知珍惜。
“你出去,这是我们之间的事。”
温昀廷幽幽转醒。
“蔓蔓,我对不住你,这辈子没能和你在一起,下辈子我们一定要在一起。”
温昀廷醉醺醺的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不愿意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结婚…我后悔了,你嫁给我好不好…”
温昀廷泪流满面,我第一次见他哭的如此狼狈,沉闷的哭腔像破败的旧鼓。
声音低沉,只有空荡的回响,闷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把我当成任蔓了。
赵深怜悯的看着我。
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“当初为了让昀廷回到你身边,连孩子都利用,现在你们两个都痛苦,这就是你的报应!”
我微笑回道,“对,这就是我要的,看到他们过的不开心,我就满意了。”
“你当初怎么不和那个孩子一起死了!”
赵深怒气冲冲的走了,房间内只剩下我和温昀廷。
他拽着我不愿意放手。
我只好让他清醒一下。
一巴掌狠狠甩到他的脸上。
“清醒了吗?”
温昀廷表情懵懂,“老婆?怎么了?”
看着他脸上的红肿,我冷嘲一笑。
“听说任蔓要结婚了,你自己借酒消愁进了医院。”
“还要我给你讲具体细节吗?”
我掏出手机,打开刚才的录音,播放给温昀廷听。
“你真是痴情啊。”
温昀听脸色苍白,“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。”
“之前我生病住院,你第一个来医院看我,为了照顾我,连工作都不要了。”
“当初我在大雪封山的庄园发烧,是你不顾风雪背着我走到医院,我刚进医院你就晕倒了。”
我没想到他会提起以前。
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,任蔓还没有进入到他的生活。
“所以我觉得当初的我很蠢啊,就算救护车不能来,为什么不多等一会拦车呢?何必为了你吃苦。”
温昀廷低下头。
“我真的不喜欢她了,我只是喝醉了,喝酒了就开始胡言乱语。”
“赵深他竟然那样说你,我以后再也不和他来往了。”
我伸手指住他的话。
“行了,不用多说,签字吧。”
“记得出院去墓园一趟,别让晨晨觉得你不在乎他。”
“毕竟当初要不是因为你,他怎么会死在车祸中?你已经愧对我们母子了,物质上的满足总得做到吧。”
温昀听笔下微顿,笔下墨迹晕染一块,匆忙写下签名。
“我们难道没有别的能聊了吗?”
自从知道他出轨以后,我没有和他吵架,只是把行李搬到自己的房子。
当初他的房子装修是任蔓设计的,我不想住在那里。
现在我搬走,他就是把房子里放满任蔓的东西,我也懒得问。
我们就是名义上的夫妻,实际上两个人从不过问对方的生活。
我也只会在需要他的时候,偶尔给他几分好脸色。
“为什么我回归家庭你还是不肯原谅我?你到底要怎样,才能和从前一样。”
我平淡回复,“如果我在儿子忌日当天,因为情人结婚醉酒,你还能跟我一样体面,我就原谅你。”
“……我错了,老婆,求求你多看我几眼,好吗?”
温昀廷眼神湿润望着我。
我低头看向纸上的签名,嘴唇紧抿。
温昀廷见我没反应,顺势拉近我,眼神里带着些试探。
“我们再要个孩子吧。”
“赵深他老婆都怀二胎了。”
我嘴角一丝讥讽。
之前不提,非要在这个时候提起。
还不是因为见不得任蔓和别人结婚生子,他才想要一个孩子。
我推开他的手,“算了吧。”
“我可没你一样凉薄,转眼就把自己的孩子抛掷脑后,我的孩子永远只有晨晨一个,生再多也不是他。”
我也不可能再给他生孩子。
“你要孩子的话…”
“你别说了,我不要!我们两个人就够了!”
温昀廷慌张的抓住我的手,好像生怕我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