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三天后。
岳父被从拘留所放了出来。
他不是主犯，只是受害者。
但那三天足够让他从天堂跌到地狱。
他站在家属院楼下。
头发白了一大片。
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
慕雪拉着我的手，远远地看着他。
"南诚我想去看看他。"
我点了点头。
"去吧。"
慕雪走过去。
岳父看到她，浑身一颤。
然后低下了头。
"慕雪爸对不起你"
他的声音嘶哑，像破了的风箱。
"你妈留下的房子爸给弄没了"
慕雪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。
"爸"
"是爸糊涂是爸被猪油蒙了心"
岳父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头。
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一个六十岁的男人，哭得像个孩子。
我站在十米外，看着这一幕。
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张明的消息。
"陈总，银行那边同意了。已放款的一百万成功追回，房屋抵押合同作废。产权恢复原状。"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
走上前。
站在岳父面前。
他抬起头，看到我，眼神里满是羞愧和恐惧。
"南诚我没脸见你"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递到他面前。
"房子保住了。"
岳父愣住了。
他接过文件，手抖得几乎拿不稳。
看清上面的内容后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"怎怎么可能钱不是已经被张桂花拿走了吗"
"追回来了。"我语气平淡。
"你你怎么做到的？"
我没有回答。
慕雪走到我身边，紧紧挽住我的胳膊。
她看着自己的父亲。
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"爸，南诚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。"
岳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。
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"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
我看着他。
想了想。
"我是你女婿。"
"这就够了。"
我牵起慕雪的手，转身往回走。
身后传来岳父嚎啕大哭的声音。
慕雪靠在我肩膀上，轻声问。
"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真相？"
"不急。"我笑了笑。
"等他以后学会尊重人了再说。"
阳光洒在我们身上。
电动车还停在路边。
我跨上去，慕雪坐在后座，双手环住我的腰。
"南诚。"
"嗯？"
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，你是我老婆。"
电动车在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。
风吹过慕雪的长发，拂在我脖子上。
痒痒的。
远处，环球贸易中心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。
那栋楼是我的。
但此刻，后座上搂着我腰的这个女人。
比那栋楼值钱一万倍。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