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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转头,棺材里躺着的人,也不是林羽然的妈妈。
这一刻,沈维叙说不上来自己的感受。
绝处逢生,不过如此。
他长舒了一口气,这才慢慢理清楚真相。
是自己没有打听清楚,弄错了人。
可林羽然和妈妈确实也不在病房里,她们会去哪呢?
没等沈维叙想明白,跪着的年轻女人先开口了。
“你是那混蛋的老板吧?”
“我告诉你,老板也没用,我就是要告他,他和那个小贱人害死了我妈!”
“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,家里再怎么忙永远找不到人影,背地里却给旁人献殷勤。”
“外头的掉两滴眼泪就恨不得把我们都当成仇人,活生生逼死了我妈!”
“我就是死,我也要拖他们一起,绝对不会轻易放过!”
这年轻女人劈头盖脸一顿骂,沈维叙却一反常态没有生气。
因为他心虚。
他也差一点,就酿成了大祸。
这么想着,他又拿出手机继续给羽然打电话。
不管怎么样,这件事是他和小雅不对,总得先确认人在哪。
可还是打不通。
沈维叙心底难免有些不安。
林羽然从来不会故意不接他电话,十几年来一次也没有过。
难道自己这次…真的过分了?
可小雅确实可怜,他也确实只是多照顾了几分。
他从来没想过要小雅取代林羽然做新的沈太太。
更从来没想过,离婚。
思考间,手机铃声骤响,是小雅。
“阿叙,你在哪,病房好黑我好害怕”
“我做噩梦了,梦到从楼梯上滚下去,你没有来救我,你不管我了”
“阿叙,你别丢下我”
小猫一样虚弱的声音隔着手机敲击耳膜。
沈维叙二话不说答应马上回去。
可心底却泛起一丝烦躁。
林羽然从来不会这样黏人,这样不懂事。
急匆匆赶回医院,还没推开病房的门,却先听到了小雅的声音。
她在和朋友打电话。
音色相同,但语气不再无辜可怜,而是有几分洋洋得意。
“放心吧,我没事,我故意摔的自然把控着分寸。”
“苦肉计还是有用的,阿叙现在彻底偏向我这边了,为我跟他老婆发了好大的火呢。”
“我看他们是要离婚了,到时候…我就是沈太太了。”
“那可是沈氏集团啊,就算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普通人一辈子吃喝不愁了”
“如果能再生个儿子,到时候岂不是”
沈维叙听到这里,被欺骗的怒火已经被恶心所取代。
她也配妄想沈太太的位置,妄想能为他生儿育女?
想到这里,沈维叙又想起上个月失去的那个孩子,心更软了几分。
十年,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羽然为了孩子吃了多少苦。
失去孩子,她比任何人都痛,自己却被小小的障眼法骗住,在外被人耍得团团转,连一丁点关心都不舍得给她。
想到这里,沈维叙果断推开病房的门。
无视小雅脸上惊慌的表情,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想染指沈氏集团,你也配?”
“二十万,滚。”
“以后别再出现在北城,别再让我老婆见到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