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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证前,江知叙和我聊起婚房装修。
设计师出了两套方案。
一套是我翻遍无数攻略定下的原木风,处处都是我幻想中家的模样。
另一套是极简冷灰风,色调冷清,是闺蜜喜欢的风格。
我盯着设计图,头一次想要争取:
“装原木风好不好?我很喜欢。”
江知叙抚平我额前的碎发,语气笃定。
“原木风月月回来住会不习惯,你将就将就,我们装冷灰的。”
我指尖一僵,心口微酸。
从小到大,每次旅游,他总优先迁就闺蜜的作息和喜好。
哪怕绕远路、改行程都心甘情愿,可到我时永远只有一句将就。
上个月我车祸住院,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。
他却在陪着情绪低落的闺蜜散心,第二天才轻飘飘一句:
“我以为你能自己将就一下。”
闺蜜永远是特例,而我,是他随时可以辜负的将就。
心里那点残存的期许,一寸寸熄灭。
我抬起头,平静地看着江叙。
“不用了。”
江知叙愣了愣,轻声哄我:
“乖,就只是偶尔回来几天,别这么小气。”
我摇了摇头,一字一句,轻却决绝。
“可我不想再将就了。”
江知叙皱了皱眉,却依旧只当我在生气,略带敷衍道:
“行行行,不将就,我把客房装成原木风行了吧?”
“不过是装修个房子而已,那么计较干什么?月月都没说什么。”
话落他低下头,频繁地看着手机。
时不时朝接机口望去,生怕错过那个身影。
我低下头忍不住苦笑。
这样的场景我看了十二年,我以为在一起后,他的偏爱与目光会分给我一点点。
可是并没有。
我依旧是他们之间,多出来的那一个。
就像现在。
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婚房,可从装修开始。
房子的每一寸,就全都是顾诗月的喜好。
大到装修的风格,小到床单颜色。
不同于顾诗月,我的一切在他那里都无足轻重。
“安安,知叙!”
“不是说下雨天不让你们来了吗?我一个人也可以的。”
几乎是顾诗月走来的瞬间,江知叙就接过了她的行李,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。
“说什么傻话呢,我哪次没接你?”
顾诗月拉过我的手,语气熟稔。
“安安,这次回国我就不走了,好好陪陪你们两个。”
我点了点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看见了她手腕上的宝石手环。
炫彩夺目的红,是半个月前江知叙让我挑的。
那时我满心期待的等着,他在生日我那天拿出来。
可生日那晚,他甚至没有出现。
直到第二天,他才出现,给了我一条黑色的手编绳。
是那条红宝石手环的赠品。
顾诗月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,依旧笑道:
“对了,安安你都不知道,上个月我喝醉酒发了条朋友圈,说想去无人岛当两天野人。”
“原本就是开玩笑,可他还当真了,拉着我跑去荒野求生了两天。”
“那两天真的是吓死我了,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!”
她依旧笑的明媚,可我强挤出的笑容却再也挂不住。
我当然知道,因为那天是我们的订婚仪式。
那天我爸妈赶了两天一夜的火车赶来,参加我的订婚礼。
和我一起,成了全场的笑柄。
我从白天等到黑夜,给他打了无数的电话。
最后,他只回了我一个收到。
爸妈红着眼眶看着我,几度欲言又止。
最后也只说:
“安安,要不咱们就回老家吧,无论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比得过诗月啊。”
那时我倔强的认为,江知叙选择了我是因为爱。
现在我才明白,或许选择也是一种妥协。
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,再抬眼时两人已经走出很远。
顾诗月回头向我招手。
“安安快来。”
我跟着他们一起走进雨中。
江知叙撑着伞,将顾诗月护的严严实实,就连她的行李箱都滴水未沾。
看着湿透了的衣服,我没再跟上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场雨,或许我终究只能独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