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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火之中,金色符文不断涌动。
我今日的所有轨迹,再次清晰地展露在面前。
【午时三刻,鬼差舍。】
【午时三刻十分,奈何桥、奈何桥、奈何桥。】
【午时三刻十八分,忘川河】
【午时三刻四十八分,孟婆亭】
【午时四刻三十分,养魂池】
【未时二刻,渡口】
一整天的踪迹,没有半点遗漏。
我所有的时间,都和今日的勾魂时间相错。
而最下方,一行金字尤为显眼:
【本体魂力即将溃散。】
魂力薄弱,这就意味着这个魂体只能勉强维持住“人”的形态。
再没有多余的魂力施召符文法器。
意识到这点,柳依依悄悄将自己染血的勾魂索藏进衣袖。
鬼差冷冷扫过全场。
“今日孟差使途径奈何桥,不慎掉入忘川河,虽幸得孟婆搭救,可全身魂力早已在忘川河散了大半。刚才她能勉强抵抗住瘴气,全靠在养魂池的补养。”
他接着高声质问:
“试问,一个连维持形体都面前的鬼差,还怎么能召出勾魂索,篡改生死簿,引发天罚?”
我素日和孟婆交集不多,没想到她的鬼差竟愿意替我辩解。
我想鬼差投去感激的眼神。
众鬼也早已意识到这个问题,齐齐看向柳依依。
柳依依眼底的慌张一闪而过,冷笑着回应:
“孟景茹百年鬼差,早已精通魂力隐匿之术,谁又能保证她没有提前勾出生魂,投入畜生道?”
“说的没错!”
乌黑的云层突然裂开,判官踏空而来。
他手持判笔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
“本官已查验过记录,生魂被投入畜生道的时间,正是卯时一刻。”
他略作停顿,一双眼睛盯着我,就像毒蛇盯上了猎物。
“正是你坠湖之前,在鬼差舍之中的时候。”
全场哗然,众鬼刚平息下的怨气又开始高涨。
面对判官这样张口就来,颠倒黑白的诬陷。
我忍不住气笑了:
“大人,我今日所有轨迹都已经记录在册,绝不可能平白冒出一段行迹来!”
不料他却勾起嘴角,放出魂力发动轮回台上的监察石存影。
“没有证据,本判官怎会平白诬陷于你!”
存影显现,一个身着鬼差黑袍,以纱覆面的身影。
手持勾魂索,将生魂推入畜生道。
整个过程快速坚决,动作毫不拖泥带水。
画面里的鬼差,身形、手法,与我像了十成。
勾魂索上,也带着我独有的印记。
一旁的鬼差疑惑地看向我,可我只一把拖过柳依依:
“偌大地府,身形相似之人多不胜数,单说和我共事百年的柳依依,身高形貌就和我九分相似,如果没有更多的证据,说这人是柳依依,也说得过去。”
柳依依脸色更白了几分,猛抽回手:
“孟景茹你少狡辩,你以为我们手里就没有其他证据了吗!”
从她身后走出两个鬼差,两人低着头,声音低沉:
“卯时一刻,我们亲眼看见孟差使带着一个生魂回来。”
“她当时魂力波动有些异常,我们以为是任务紧急所致,未敢多问”
我眼皮突突直跳。
两个鬼差我是经常和我们同组行动的同僚,他们竟然也反水了。
没容我多想,判官又催发魂力。
存影画面继续。
“我”把生魂推进畜生道之后,柳依依突然跑进了画面中。
“我”虽浑身裹着黑袍,可柳依依的面目却清晰可辨!
画面还在继续,我却浑身冰冷。
还有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