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四目相对间,我率先嘲弄讽刺。
“就算你爱她爱得不行,也不用带回家来打我的脸吧。”
陆泽言拧眉,烦躁扯下领带。
“什么打脸,只是因为今天太晚了,茉茉学校宿舍都关门了,我才带她回来住一晚而已。”
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?”
我一时之间没说话。
更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让她住酒店,没有必要了。
良久,我泄了气,“住吧,住多久都行。”
陆泽言听到这话,眼里的烦躁并没有减少。
没有更加浓烈。
最后只是深深看我一眼,也没有发现一旁的行李箱,带着得意的林茉去了客房。
这一晚还是没有走成。
毕竟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哪里。
陆泽言洗澡的时候,林茉来了。
她穿着吊带睡裙,得意洋洋走进主卧,在我面前站定挑衅。
“何必坚持呢?”
“你也看到了,只要我愿意,他就永远会迁就我抛弃你,裴明舒,把他还给我吧。”
我心口一窒。
手背在身后猛地攥紧,没让心口的疼痛在脸上显露半分。
只是冷静看着她。
“可是林茉,同样的,只要我愿意,你就永远只能是见不得光的第三者。”
“你!”
林茉气得咬牙,眼神里满是怨怼和愤恨。
接着突然势在必得笑了声。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
她离开后,我强撑的笃定消失,背脊也弯了不少。
躺在床上发呆时,陆泽言终于从浴室收拾好出来了。
灯光熄灭。
床的另一边塌陷。
我却背对着没有转身。
良久,身后传来一阵长长的叹息,伴随着陆泽言无奈的声音。
“今天婚礼的事情是我不好,玩笑过了头。”
“你说的话我也当作没听见,别闹了,有爷爷在,我们也不可能离婚。”
我依旧沉默。
他不知道,爷爷并没有逼我们一辈子绑在一起,只是给了我七年时间而已。
七年后,我可以选择去留。
没等到我回答,陆泽言也不在意,片刻便传来绵长的呼吸声。
我也睡着了,做了梦。
在梦里,我梦到七年前。
我正在街边卖烧饼的时候被陆爷爷带回了陆家。
他告诉我。
我爷爷是他以前的朋友,对他有救命之恩。所以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我。
还让他最优秀的孙子娶我。
那天,也是我第一次见到陆泽言。
他从雪中踏雪而来,身姿挺拔,剑眉星目,我一下愣住了。
不受控制的沦陷。
结婚前五年,我们都很幸福。
他会在下雨天背我,不让我打湿了鞋袜。
也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煮好红糖水,彻夜不眠也要给我换热水袋。
更会在我受到陆家那群势利眼亲戚的白眼时,坚定不移站在我身后维护我。
我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直到林茉出现。
然后一切都变了。
我陡然惊醒,才发觉浑身都是冷汗,枕头上也多了不明的液体。
刚醒来,隔壁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陆泽言也猛地睁开了眼,他看到我抿唇,“我过去看一下,她一个小姑娘可能害怕。”
我嗯了声。
不吵不闹没有什么情绪波动。
“去吧。”
他沉默片刻,轻轻揉了揉我的头,“乖,我很快回来。”
说着翻身下床,去了隔壁。
我慢慢闭上眼,或许是死心了,竟然也能很快睡着。
这晚,我不知道他回来了吗,只是次日醒来时,身边半边床都是冰凉的。
我把床头柜拉开。
把里面昨天差点遗忘的证件装进了行李箱。
有没有回来,以后,我都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