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慕沉渊站在原地,神色平静的看着,眼底没有丝毫情绪起伏。
他本就是商人,所有事都是你情我愿,从前有多宠着,现在知道真相彻底冷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狠。
楚依依死死咬着下唇,眼看慕沉渊没有叫停,也知道自己没有提出要求的资本,干脆利落的再捅了两刀。
她随手将染血的刀子丢在慕沉渊身前,声音嘶哑开口。
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慕沉渊略微挑眉,没有阻拦。
楚依依撑着地面想要起身,她现在迫不及待的要离开,她要去医院,要活下来!
可刚走两步,就双腿一软摔在地上。
身后传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,绝望的她眼底再次浮现出隐隐的期待。
或许,他真的会心软?
会愿意不计前嫌的和她重新在一起?
谁料下一刻,慕沉渊俯身蹲在她面前,挑起楚依依的下颚,冷冷将人打量一番。
“我只说如果你不选就把你送回家,却没说你选了我就不送,所以,你的结局就是回家,安心享受你未来几十年的生活吧。”
楚依依瞳孔骤缩不可置信的盯着他,愤怒之下,她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想要将人推开逃出去。
慕沉渊的声音却如同鬼魅一般再次传来。
“上一个算计我的人,已经家破人亡了,楚依依,你错就错在太高估自己了。”
“我只是短暂忘记了爱我的妻子,但她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,你逾越了。”
楚依依最终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慕沉渊直接安排人将楚依依治疗,顺便让人打断了她的一条腿,然后送回老家。
他果然让助理给楚依依家人送了一笔钱,唯一的要求就是,永远不能让她再出来。
安排好一切后,慕沉渊亲眼看着佣人将地面上的血迹擦拭干净,随手点燃香烟。
浓烈的烟味有些呛,他皱了皱眉,却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戒烟有两年了。
婚后,南枝意说是想要备孕,他就戒了烟。
他明明从前很期待孩子的降生的,为什么会弄成这样
他缓缓垂眸看着手中还在燃烧的烟,痛苦的闭上双眼,轻声呢喃:“枝意,我抽烟了,你怎么不来管管我?”
慕沉渊将香烟握紧在掌心中,任由火焰灼烧着肌肤,却不自觉舒了口气。
似乎只要身上的疼痛足够强烈,心里就能得到片刻的喘息。
但,真的能永远这样吗?
他花了大价钱找了私家侦探,要求对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到南枝意。
哪怕能够找到陆宴舟的踪迹也好。
可两个人自从那天离开后,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一点消息都没了。
慕沉渊也仿佛遭受到了很沉重的打击,一蹶不振。
他不再去公司,也不会再用工作麻痹自己,只是一味的酗酒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在喝醉后就可以在梦中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。
他将自己关在南枝意的卧房里,躺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,仿佛她就还在身边一样。
酒瓶顺着掌心滚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音,慕沉渊大脑昏昏沉沉,却只是迷离的盯着窗口。
“枝意,究竟要怎么样能够找到你?”
“是我错了,是我先伤害了你,是我纵容楚依依,一切都是因为我,你和别人离开我不怪你”
他声音沙哑,却完全失去了上位者的气势,此时仿佛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让我找你吧,求求你,我真的很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他逐渐蜷缩起身体,只觉得很冷,似乎只有这样可以暖一些。
“枝意,我胃好痛,你不是说只要我胃痛你就会陪在我身边吗?你怎么还不回来”
曾经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在失去南枝意的日日夜夜中,化为了最锋利的刀子,一刀一刀的剜肉剔骨。
他终于,知道什么叫做心痛了。
颓然的熬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,慕沉渊已经垮了身体,高烧不退却依旧不肯输液吃药,甚至不去医院,只是一味的要喝酒。
谁都不敢多言,只能看着他日渐消瘦下去。
很难想象,曾经商业场上向来凌厉的慕总,居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弄成这幅生不如死的模样。
爱情,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。
就在慕沉渊已经开始逐渐求死的时候,这天夜里,助理却慌慌张张的推开了房间的门。
“慕总,我”
“滚出去!”慕沉渊厉声呵斥。
他不允许任何人污染他和南枝意的房间!
助理却不顾他的话,认真开口:“慕总,我已经查到夫人的消息了!”
此话一出,慕沉渊浑身一僵,原本无神的双眼瞬间浮现出光芒,他回光返照一样居然直接从床上起身。
他双眼猩红,颓丧的脸色接近疯狂:
“枝意在什么地方,告诉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