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“思思终于回来了,哎,你别说,前任一哭现任必输,我算见识到了。”
“可段瑾那样窝囊的,我还是第一次见,钧游去陪思思旅游,她竟然还能忍着所有脾气,给你们俩办回国接风宴,真舔!”
“你有所不知,一开始段瑾就是倒追,她虽然是段教授的女儿,可成绩差的离谱,钧游天之骄子,将来可是科研院一把手,她那种垫底垃圾怎么配得上钧游,依我看,就是段瑾用结婚的手段捆着钧游的,所以才忍气吞声办接风宴。”
“就是喽,怕钧游和思思旧情复燃,不要她这个学渣了呗,所以就做忍者神龟了。”
“哈哈哈,那钧游不会真的悔婚和初恋在一起吧?”
一个男声嗤笑,语调轻蔑。
“你懂什么,不会的,老婆如衣服,想换就换,李思思是初恋,不一样,一个廉价的劳动力和生育机器,一个年少时期爱而不得的白月光。”
“钧游,不会让白月光成为柴米油盐酱醋茶磋磨的黄脸婆,我赌他一辈子默默守护。”
难怪,谢钧游娶我,却还和李思思纠缠不清。
我就是的工具,而她是信仰,真可笑。
这时候,谢钧游过来了。
有人问。
“钧游,你追出去把思思找回来的那一刻,我真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“你们都十年了,那段瑾算什么?顶多是个接盘的老实人,我懂你的想法,老婆是拿来过日子的,白月光是拿来藏在心里永远珍藏的,所以你娶段瑾,又追回思思,我说的不错吧?”
终于,谢钧游发话了,他顿了顿,声线浅淡。
“有一部分原因,我只是不想思思被油盐酱醋弄脏了,在我这她是自由的,更是干净的!”
起哄声顿时掀翻房顶,“你看我就说!我猜对了。”
谢钧游垂眸,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婚戒。
“嗯,段瑾,适合结婚!”
适合!
我突然想起来,恋爱期间,我和谢钧游曾在路边碰到过一段街头采访。
默契大挑战。
十个输九个。
到最后一个问题,【你觉得对方让你最满意的点是什么?】
我的回答是。
【爱,他爱我!】
他垂眸,。
【适合!】
那天,我僵住镜头前,脸色狼狈难堪。
采访的记者也讪笑着打圆场,“看来男女的思维还真是不一样的,我也觉得适合更重要。”
只不过,从第一个问题到刚才,爱不爱已经很明显了。
残酷的令人心酸。
那天,我和谢钧游大吵了一架。
他死死抱住我,下巴抵着我的额头,将安慰我买的玫瑰花赛在我怀里。
“好了,小瑾,你知道吗?在我心里,适合远远比爱重要,爱虽然炙热猛烈,却只是多巴胺上头的致命一击,时间久了就会痛苦会窒息。”
“但灵魂契合,是可以一辈子相伴的,因为安稳舒适才是常态。”
我没有傻乎乎的接受这一说法。
深思熟虑后提了分手。
也就那一次,谢钧游拼了命的挽回我。
他甚至做到,为我等在教学楼下十个小时的壮举。
那天的雨像今天一样,爆裂而密集。
他站在雨幕里,向所有人宣告。
“我谢钧游,知错了,我不该惹段瑾生气,不该让她不高兴,她要是不原谅我,我就一直站在这里求她原谅。”
直到他因为淋雨发烧,烧成肺炎。
我心软回了头。
现在,想来。
即便是那样的情况下。
他依旧没有开口说爱我。
多讽刺啊,一直都是我自欺欺人。
我只是个适合结婚的替代品罢了。
谢钧游的声音落下,嘲笑我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有人忍不住担忧。
“看来你还是在乎段瑾的,但你在段瑾婚礼上逃婚了,真不怕她反悔不嫁啊。”
只听谢钧游轻笑,态度轻慢。
“不会的,婚礼都办了一次了,重新办一次,还能换人不成,她爸好面子,她绝不会让他失望的,而且我笃定,我才是最适合段瑾的人。”
“毕竟,我了解她。”
原来如此,他仗着这些才敢肆无忌惮的伤害我?
他说得没错,我听我爸的话,最在乎我爸。
可我爸更希望我幸福。
“砰!”
我一把推开了包间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