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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十三年夏。
江晚渝和江北区霍家长子霍晏琛新婚燕尔。
第二天,前线战事吃紧,伤员爆满。
作为军医,江晚渝被最先派往前线。
一去,便是七年。
七年里,江晚渝曾有五次调回的机会。
可每一次她都把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人,并未行使特权。
此番义举被传颂,霍晏琛凭着一桩桩铁面无私的功绩,政绩斐然,步步高升,最终调任京师,成了大帅麾下最年轻的督军。
直到统帅亲自下令,破格将江晚渝从前线调入京北陆军医院,想成全这对夫妻团聚。
可办理入职时,警卫员却狐疑地看着江晚渝的信息表。
“家属,您霍督军的太太?”
江晚渝点头,还沉浸在以后能和霍晏琛长相厮守的喜悦中。
谁知下一秒,她的双手就被人从身后死死钳住。
警卫员冰冷的声音响彻耳边,“霍太太已经工作月余,你究竟是谁,胆敢冒充督军太太?”
江晚渝浑身僵住,还没来得及开口,便听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闹什么?”
她艰难地扭过头看见了自己的丈夫,霍晏琛。
以及,站在他身旁的,她的亲妹妹,江晚月。
三人目光相撞,皆是一愣。
霍晏琛目光复杂地盯着她,久久未语。
江晚月则满眼慌乱,下意识往霍晏琛身后缩了缩。
“督军,这个女人冒充太太。”
直到警卫员的声音响起,霍晏琛才回神。
江晚渝也急声开口,“晏琛,你快跟他们解释清楚,我就是你太太!”
闻言,警卫员先朝她嗤笑了一声,“你是霍督军的太太,那身旁这位是谁?”
他转向江晚月,庄重鞠了一躬,“江医生,您在前线的光荣事迹,整个军区医院都知道。”
“您放心,我们会严刑审问这个冒充您的女人,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话落,江晚渝如坠冰窟。
警卫员怎么对着叫江晚月称呼‘江医生’。
那她呢,她是谁?
她慌张又急切地看向霍晏琛,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江晚月怎么会以她的名义入职部队医院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霍晏琛先朝警卫员摆了摆手,“把人放了吧,都是误会。”
江晚渝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谁知下一秒,就听他正色道:“这位小姐,是我太太的妹妹,也是我的弟媳。”
“七年前,我二弟去世后,她精神就一直不大好。我太太调来京城后,第一时间把她接来治病,没想到,她又犯病了。”
江晚渝听完这番话只觉得荒唐至极。
警卫员松开她的瞬间,她冲到霍晏琛身边,不可置信地将他和江晚月看了又看。
“霍晏琛,你再说一遍我是谁?”
她将自己粗糙又满是伤痕地手举在他面前,“七年前,我们才结婚,前线告急,我作为你的妻子,主动前往前线救援。”
“我到的第一天就赶上敌军炮击,为救一个伤员,手掌几乎被弹片击穿。”
“而后七年,我有五次被调回的机会,可每一次,你都写信说要将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人,我感念你的胸襟,义不容辞的照做。”
江晚渝一字一句地说着,眼眶渐渐湿润,“现在你却说我精神错乱,那我这七年经历,难道都是假的吗?”
说完她又转向江晚月,几乎是在质问,“晚月,你说啊,我们两个究竟谁是霍太太?”
江晚渝怎么也不敢相信。
自己好不容易回来,疼爱的妹妹会取代自己的身份。
还是她的丈夫,亲自指鹿为马。
可霍晏琛看着她通红的眼眶,依旧面色不改。
他一把将江晚月护在身后,才朝江晚渝淡淡道:“弟媳,别闹了。你身上的伤都是自残来的。”
说完他又对自己的副官吩咐:“把她带回霍公馆。”
“不,我不回去!”
江晚渝挣扎着大喊,“我要见总司令,有人冒充我的身份”
话音未落,她忽然感到后颈一记闷痛。
最后的余光里,只见霍晏琛缓缓收回手刀,对医院警卫员歉意地点了点头,“让大家见笑了。家里有事,劳烦帮我太太请一天假。”
江晚渝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一处陌生的小洋楼。
她盯着头顶华美的西式吊灯怔了一会儿,晕倒前的所有记忆回笼。
一把扯开了身上的薄毯,踉跄下床。
这件事还没有解决。
她要去讨个公道!
“江晚渝,你冒冒失失地要干嘛?”
江晚渝和刚进门的江母撞了个满怀。
江母面色不悦,江晚渝却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她紧紧攥住江母的手,哽咽,“妈,晚月冒充了我的身份,顶替了我的工作,你帮我去澄清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