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兼祧两房?
让她以弟媳的身份再嫁一次?
江晚渝抹去嘴角的血迹,低低笑出了声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
她站直身体,直勾勾地盯着霍晏琛,声音沙哑,“我只要做江晚渝,把身份还给我,我答应离婚,你跟江晚月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。”
“不可能!”
话音刚落,江母的声音冷冷插了进来,“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晚月就是你,才有好名声;把身份还给你,晚月怎么活?”
她一边说,一边心疼地抚着江晚月脸上的红痕,转头对霍晏琛道:“我先带晚月去上药,女孩儿的脸可不能留下伤疤。”
“你再劝劝晚渝,实在不行,就把她送到乡下关起来。反正,不能她阻了晚月的路。”
江母那冷淡的语气,仿佛江晚渝不是她的女儿,而是恨之入骨的仇人。
梳妆台的镜子里,清晰的映出江晚渝被打得青紫的脸。
她望着江母的背影,死死咬住嘴唇,才勉强忍住了哭声。
她不明白,同样是江母的女儿。
怎么,从小到大,她都这样偏心啊。
门被轻轻合上,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。
霍晏琛看着江晚渝叹了口气,“晚渝,别固执了。”
他走近一步,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哄劝。
“你在前线支援了七年,晚月也是怕你辛苦,才顶替了你的工作。你想想,以后你不用再去枪林弹雨里穿梭,好好在家做督军太太,在家享福不好吗?”
他说着,伸出手想去碰她受伤的脸,“以后,你在家里照顾妈,我和晚月赚钱养你们,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,不好吗?”
江晚渝偏头躲开了那只手。
“怕我辛苦?”
她死死盯着霍晏琛,胸口剧烈起伏着,“那我在前线支援的七年,你们怎么不怕我辛苦,要江晚月去顶替我?”
江晚渝的声音哽咽的像是在哭,“偏偏我被调到京城,工作也落实了,你们才让江晚月顶替我?”
闻言,霍晏琛脸上的温和一点点褪去。
“没想到你如此冥顽不灵,”他的语气也冷了下来,“晚渝,我最后给你三天时间考虑,你要是还固执,我就只能把你送到乡下。”
说完,他没有再等江晚渝回答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锁也咔嗒一声落下。
江晚渝被关的三天里,霍晏琛的面孔,江母的冷语,江晚月的炫耀,像走马灯一样反复在她脑海里浮现。
她一直以为霍晏琛是怕被人说徇私,才频频阻拦她从前线调回。
却原来,他的公平严谨只是借口。
霍晏琛只是不愿她回来,打扰他和江晚月的幸福生活。
可是,凭什么?
凭什么,他和江晚月的幸福,要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。
江晚渝不甘心。
她盯着房间角落里的那部电话,慢慢站起身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没人知道,她是在前线救援时,救了突发心疾的总司令一命,对方才知道了她的事。
总司令本来要调江晚渝去做他的卫生员。
可那时候,她心里装着霍晏琛,一心想离他更近一些,便拒绝了。
现在想来真是可笑。
电话拨通那刻,江晚渝握紧了话筒,一字一句的说:“总司令,我的工作被人顶替了,我还能当您的卫生员吗?”
“什么?”
电话那头传来总司令震怒的声音,“丫头,你当然能!这样,我还在外督战,你再等我七天。”
“到时,我亲自去接你,我倒要看看,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顶替你的工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