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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晚渝,你说什么?”
霍晏琛脑子里轰然炸开,乱成一团。
江晚渝怎么说她救了自己。
怎么可能,当年救他的人,不是江晚月吗?
可江晚渝以为他早已忘恩负义,将这些事都抛在了脑后。
她不愿再与他多费唇舌,转头对顾云铮微微颔首,“麻烦少帅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霍公馆。
“江晚渝,你等等!”
霍晏琛回过神来,抬脚就要去追。
顾云铮却已经举枪拦住他的去路,冷声道:“霍晏琛,你有什么事,到法庭上再说吧。”
他又瞥了一眼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江晚月,沉声下令,“一并带走!”
“不,让我去找江晚渝问清楚!”
霍晏琛却毫无惧色,猛地侧身一闪,试图夺门而出。
顾云铮当即朝天连鸣数枪,震得整座霍公馆都似在颤抖。
“抓住他!”
枪声连连炸响,江晚月双腿一软,早已瘫倒在地。
霍晏琛那边终究寡不敌众,被押上了军车。
一路上他心潮翻涌,脑海中反反复复只回荡着江晚渝那句话。
‘十年前,后悔救了他。’
她为什么这样说?
救他的人明明是江晚月啊。
十年前,霍晏琛奉命带人在江北防区追击敌军,不料中了圈套。
他那一小队人马几乎全军覆没,唯有他一人拼死杀出重围。
可他也很快因失血过多,栽进了雪地里。
再醒来时,他已经躺在了江家的厢房。
睁眼那一刻,一个姑娘正端着一碗药送到他嘴边。
彼时霍晏琛神志尚昏,军人的本能让他猛地反手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制住。
“你这人怎么恩将仇报!”
“我好心救你,你倒要来杀我?”
江晚月惊叫出声,手中的药碗也摔在了地上。
霍晏琛这才猛然清醒,松开手,连连道歉又谢恩。
那之后,他便留在了江家养伤。
江晚月每天都像只雀鸟似的,围在他身边,叽叽喳喳的讲些乡间趣事,街坊传闻。
渐渐地,她那生动的眉眼就在霍晏琛心里落了根。
至于江晚渝,霍晏琛只知道她在江北医学院读书。
两人几乎不曾照面,偶有擦肩,亦不过淡淡点头。
霍晏琛本想回到部队,便向江晚月提亲。
不料,她竟与来接他回部队的弟弟一见钟情。
等霍晏琛察觉时,弟弟已经派人上门求了亲。
那天夜里,他独自灌了半坛烈酒,借着酒意去找江晚月表了白。
可江晚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。
后来霍晏琛看着他们成婚,琴瑟和鸣,只能一头扎进前线,在战场上麻痹心口的钝痛。
直到他在一次作战中受伤,被抬回部队治疗时,才再次见到江晚渝。
那时她已经成了军医,一身白大褂,神色清冷。
霍晏琛看着那张与江晚月相似的脸,不知怎的,竟对她展开了疯狂追求。
可江晚渝冷得像一块千年寒冰,任他百般殷勤,始终巍然不动。
到后来霍晏琛也说不清,究竟是把她当做替身,还是,只是征服欲在作祟。
他和江晚渝的转折,在一场惨烈的激战后。
霍晏琛身负重伤被送回后方时,已经气若游丝。
所有军医都摇了头说:“准备后事吧。”
只有江晚渝不肯放弃。
她日夜守在霍晏琛的病榻前,一遍遍伏在他耳边说:“霍晏琛,坚持住,你一定要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