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声音越来越大，引得从厕所出来的几个陌生男人侧目而视。
陆暮山下颌绷紧，“我后天就走了，你们之间的破事我一点不想牵扯进去，我也不会和你们去同一个大学，够了吗？”
沈辞却像疯了一样，抓着他就往门外拖，力气大得出奇。
他挣扎不开。
被他拽到饭店大门。
他眼中都是癫狂，“陆暮山，我会让你知道，小雨心中到底是谁！”
话落，他拽着陆暮山直直冲进车流。
陆暮山瞳孔震颤，一点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，一辆车直直朝他们撞过来。
身后传来苏时雨的惊呼，“阿辞！”
陆暮山后背猛地被人狠狠一推。
那一推用了全力，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车头砸去。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，他看见挡风玻璃后面司机惊恐的脸。
苏时雨为了救沈辞，拿他挡了车。
砰！
他砸在地上，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炸开，骨头碎裂，内脏破损，血从嘴里涌出来，热得烫人。
眼泪划过眼角，没入鬓发。
陆暮山口鼻不断涌出鲜血。
他指尖抽搐。
他不想死。
他还要去莱特蒙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他不能死得这么不值。
他艰难地伸出手，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泊中，朝那个距离最近的裤脚抓去。
苏时雨正蹲在不远处，抱着吓得发抖的沈辞，低头轻声哄，“没事了，没事了阿辞”
陆暮山的指尖碰到了她的裤脚，“救我”
可他声音被沈辞的痛呼淹没。
适时，救护车呜咽着赶来。
那只脚抬起，踩在陆暮山手上，匆匆跑走。
“医生！先救我男朋友！他惊恐症发作了！”
她扶着沈辞走了。
血在陆暮山身下洇开。
他听见医生说，“躺在地上的那名学生伤得更严重，他没时间等下一辆救护车了！”
“先救阿辞！”苏时雨死死抓住医生的白大褂。
同学们也围过来，挡在医生跟前，“就是啊，阿辞伤得也很重！”
“暮山那边等一下不行吗？”
“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吧？”
后面的争吵陆暮山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只听见一声尖叫，从人群外面炸开，“暮山！”
他再也撑不住，晕死过去。
再睁眼，入目一片白，淡淡消毒水气味萦绕鼻尖。
身侧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。
“明天我送你去莱特蒙。”
陆暮山发不出声。
这人又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他的朋友圈，最新一条是苏时雨发的。
照片里，沈辞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脸上带着胜利的笑。
几个同学围在他身边。
配文：虚惊一场，才知道你有多重要，这辈子，我会用命护你周全，谢谢所有人的关心，阿辞没事，我没事。
陆暮山的心已经不痛了，他平静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被推去私人机场，登上私人飞机。
他将手机关机。
可在屏幕暗下去之前，苏时雨的电话打进来，下一秒，手机关机成功。
飞机起飞。
他扯了扯嘴角。
他终于可以有自己的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