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再次醒来时，温以宁先闻到了浓烈的消毒水味。
秦墨川木然坐在床边，眼底青黑，胡子拉碴。
见她醒了，他赶忙凑过来。
“小宁，你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你放心，那些欺负你的人，我一定把他们都送进监狱。”
温以宁没说话，只觉得身上似乎哪里被挖空了一块，痛的厉害。
秦墨川神色一黯，握住了她的手，“对不起，孩子没有保住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，咱们还年轻，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。”
温以宁忽然觉得有些荒唐。
她冷冷的抽出手，“秦先生是不是忘了，你才答应过宋女士，说会处理好家里那位没有共同语言的妻子。”
“如今的结果，也该算是得偿所愿吧？”
秦墨川愣了愣，随即眼里闪过怒火。
“温以宁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你找人调查我？”
温以宁还没回话，秦墨川的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。
他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，脸色顿时一变，声音也冷了下来。
“我还真是小看了你！”
“亏我还在替你委屈，想尽办法弥补你。想不到今晚的始作俑者居然就是你自己！”
温以宁猛地抬起头，似乎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居然是这样一句莫名的指控。
秦墨川脸上的失望更浓了，“别装了，刚刚阿娆已经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你用了二十万，买了谢择在直播间故意闹事，又利用阿娆的善良，引导她说出那些话。”
“你确实是个很优秀的心理咨询师，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算了进去。要不是我今天及时赶到，你还打算往阿娆身上泼多少脏水？”
“小宁，你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？甚至不惜利用我出席老师庭审的时间来算计阿娆！”
那天是温以宁第一次在秦墨川脸上同时见到这多种情绪。
失望、愤怒、怜惜、厌恶
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宋娆一句带着哭腔的控诉。
“你说我收买了谢择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秦墨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皱起眉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阿娆又不会说谎！”
温以宁嘴边的话顿时都咽了回去。
可落在秦墨川严重，只当她终于不再狡辩，又继续说了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了阿娆的存在。但她真的是无辜的。”
“是，她是我的初恋，我也承认自己对她还有旧情。但她因为照顾你的心情，始终都在拒绝我。”
“我们俩没有越界，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。”
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，怎么报复我都可以。可你不该伤害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。”
“至于你今天的结局，说到底也算得上是你咎由自取。”
“乖，去发个声明，说今天的直播是雇人演绎的节目效果。以后我的身边还是可以给你留一个位置。”
“只不过秦太太的身份，只能是阿娆的。”
温以宁的掌心被她掐出几道血痕，才终于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。
“你身边的位置？是什么很值得稀罕的东西吗？”
“直播间是我的心血，而且那些事我没做过，我是不会发这个声明的。”
秦墨川站了起来，脸上恢复了往日一贯的冷静。
“小宁，你实在是太任性了。今晚的一切已经影响到了秦氏集团的股价。阿娆的信息也被人扒了出来，电话都被打爆了。”
“我相信，就算是为了老师的清白，你也一定会做出对大家都好的决定，对吗？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秦墨川没有否认，只是默默移开了眼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但是我劝你最好尽快考虑，不然，就要错过最后提交证据的时间了。”
温以宁垂下眼，看着刚刚律师发来的信息。
“离婚申请已经通过，预计一周之内生效。”
她任由眼泪流进脖颈，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