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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明韵驱车赶到温景然家那条老巷子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,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门。
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男人揉着眼睛开了门。
他身后,客厅的格局还是温景然家在时的样子,但墙上那些奖状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婚纱照。
阮明韵愣在门口,喉咙发紧。
“请问之前住在这里的人呢?”
“早就搬走了。”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,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同学朋友。”她犹豫了下开口。
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从卧室里走出来,打量了阮明韵一眼。
她的语气倒是比男人热络些:“你说那个小男孩啊?走了有段日子了。”
“走的时候挺急的,好多东西都没带走,就扔在阳台那个纸箱里,你要是认识他,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吧,再过两天收废品的该来了。”
阮明韵应了一声,走进这个曾经是温景然的家。
阳台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。
她蹲下来,把最上面那个纸箱打开。
里面是一些旧课本和练习册,还有几件校服。
她翻了翻,翻到箱底的时候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礼品盒。
她把盒子打开,里面躺着一支高档钢笔和一封信。
明韵:
高考完送你一支笔是不是有点傻?
但我实在想不出你能用得上什么了。
想来想去还是笔最实用,反正你写作业总要用笔,用我这支,四舍五入就等于每天跟我握手了。
这支笔花了我两千块,两千块!
毕竟送的太便宜,你看不上。
我一个穷学生,攒了整整两年的奖学金。
导购说这笔尖是进口的,镀金的笔身用十年都不会褪色。
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骗我,反正我掏钱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谁让你是我追了好几年的人呢。
你可是答应过我,我复读完考生a大你就跟我在一起。
不准反悔!
最后我想说——
明韵,不管你在哪,我永远在你身后,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。
阮明韵蹲在纸箱旁边,把这封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。
他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带走,一定是很匆忙。
但他肯定还想着她。
信里不是说了吗?永远在她身后。
他追了她那么多年,吃了那么多苦,都没有放弃过。
这次也一样,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等着她。
阮明韵会心一笑,把信仔细折好放进口袋,钢笔也收进内侧口袋贴着胸口。
她站起身来,朝阳台外面看了一眼。
天已经亮了,晨光正一寸一寸的照亮这个城市。
她暗暗下定决心,不管翻遍多少街道、打多少电话、找多少人,一定把他找回来。
他等她等了这么多年,现在轮到她去找他了。
大社团活动月最受瞩目的压轴大戏,是每年由设计学院与学生会联合主办的“新生设计赛”。
今年的命题在公告栏上只有两个词。
破茧。
消息一公布,设计学院的新生们几乎全员报名,其他专业的参赛者也蜂拥而至。
沈甜梦作为校会主
席,需要全程跟进,忙得连着一周都在展厅里吃盒饭。
忙里偷闲,她特意绕到工学院实验室,在门口等到温景然出来,往他手里塞了一张报名表。
“这期的设计赛,我觉得你应该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