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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季作品已经开始打版。
温景然每天在实验室和裁缝室之间两头跑，忙得脚不沾地，连和沈甜梦的约会都取消了。
阮明韵得知消息的当天，就找到了他的工作室门口。
她妆容精致，手里拿着一份拟好的合作意向书，站在门外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温景然推门出来的时候差点撞上她，后退一步才看清来人是谁。
“景然，听说你的工作室成立了。”她把意向书递过去，语气诚恳，“我可以提供扶持，一整套的专业团队，阮家在服装板块一直有布局，我可以全部对接给你。”
温景然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沈甜梦的声音已经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。
“你是觉得我们没你不行吗？”她走过来，侧身挡在他和阮明韵之间。
温景然看都不看意向书，牵着沈甜梦绕过阮明韵，头也不回的往楼梯口走去。
阮明韵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冷落，站在原地好久，才回过神来。
回到公寓，她躺到沙发上，闭着眼睛不说话。
林屿禾小心翼翼的走过来，给她倒了杯水。
自从上次在大被当众羞辱之后，他安分了不少，说话也学会了察言观色。
“明韵，你这个思路不对。”他把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，“你现在给他资源，他不会领情的，他身边那个沈甜梦把什么事都替他安排好了，你送上门的东西他当然看不上。”
阮明韵睁开眼看了他一眼。
林屿禾见她面色如常，胆子大了一些：“你得让他需要你，先让他的工作室出问题，他走投无路，连沈甜梦都无能为力的时候你再出现，他才离不开你。”
阮明韵听完沉默了。
又是害人。
不过美救英雄的桥段确实很创新。
她想起和温景然的初遇。
赶走校园恶霸，保护了帅哥的老套故事。
但他不就是那时爱上的她吗？
那就再做一次盖世英雄，不同的不过是，当时她是路见不平的少年意气，现在是迫不得已的故技重施。
其实也没啥区别。
阮明韵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两周后，温景然的工作室接到了一笔大单。
对方是一家全球知名企业，邮件写得诚恳之极，说关注他的设计很久了，这次公司要做一批周年庆伴手礼，订单量很大，希望能和他们合作。
温景然盯着邮件看了好几遍，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他截图发给沈甜梦，连打了三个感叹号。
沈甜梦看完邮件的署名之后表情却没有他那么雀跃。
她把企业名称输入搜索引擎，一下课就赶到她工位旁边。
“这家公司前年跟阮氏的投资公司做过一笔交易，两家高层关系很密切，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温景然收起笑容，食指在平板上滑动浏览着沈甜梦查到的资料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但万一只是一桩普通的生意呢？就因为跟阮家扯上过关系，我们就不做了？”他关掉页面仰起头，眼里还是刚才那抹压都压不住的亮光，“这机会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，我小心一点就是了，安啦！”
沈甜梦点了点头，也许真的是自己多想了。
她现在动不动就把阮明韵当成自己的假想敌，有点太敏感了。
合同签得很顺利。
对方对设计稿赞不绝口，虽然温景然能提供的原材料有一点小瑕疵，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。
但是对方表示，瑕不掩瑜，打样出来之后更是直接发了一封热情洋溢的邮件，说成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，随邮件附上了定金汇款单。
温景然把汇款单打印出来贴在工作室的白板上，本来还在为原材料担忧的陈念和凯文围过来欢呼雀跃。
工作室的气氛从那天起像被点了一把火，每个人都干劲十足。
所有工程接近尾声的那天下午，工厂发来了装箱前的成品照片。
此刻它们整整齐齐码在纸箱里，等着明天装车发货。
然后他的手机响了。
对方市场部经理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短短几句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了。
对方说最后一轮抽检发现产品不达标，整批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，决定终止合作。
温景然下意识的辩解了一句。
“之前打样确认的时候，你们的负责人自己点头同意的。”
对方没有接他的话茬，语气冰冷。
“当时验收人员系公司临时工，现已严肃处理，一切以合同为准。”
“你们的产品不符合交货标准，请于三天内退还定金，否则我们将走法律程序。”
温景然握着手机站在原地，耳边是嘟嘟嘟的忙音。
工作室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欢呼声，陈念正端着咖啡杯准备碰杯，看见他接完电话之后脸色不对，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。
温景然没有回答，指节一寸一寸的收紧。
三天内退还定金。
那笔钱早已经全部投入了生产。
除此以外，还有工厂的货款、面料费、仓储费，每一笔都排好了付款日期，就等尾款到账来支付。
现在，他拿什么退？
他拿什么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