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右眼是透视眼,能看穿一切皮壳,就算是一坨狗屎里面包着金子我都能挑出来。
全国濒临破产的珠宝行靠着我的眼睛,连开三十块极品帝王绿,一跃成为行业霸主。
直到我下班在古玩街花十块钱买了个泥疙瘩,剥出个宋代玉貔貅转手卖了五万块。
新来的首席海外鉴定师宿媛当众拍桌子,逼我连本带利上交十万:
“你在珠宝行上班,你的所有都是公司的专利!上班截胡别人的漏,简直是不守行规的老鼠!”
未婚夫沈霆为了维护白月光宿媛,强行从我卡里划走钱:
“你的确太贪了,明天起你去仓库吧。”
我摸了摸被清空的工资卡,平静地递交了调岗申请。
一个月后,缅国原石公盘大会,面对标价十亿的年度毒石标王,全公司的身家都压在了上面。
沈霆慌得大汗淋漓要我长眼,我拄着盲杖笑了:
“对不住啊,我现在是二级视力残疾,连我面前是条狗都看不清。”
......
“五万块已经划到公司账上了,剩下的五万罚金,你打算什么时候补齐?”
宿媛看着我,眼里满是得意。
“林初,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宿媛。”沈霆皱起眉头。
他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
“她在海外进修过最先进的珠宝管理学,她制定的规矩是为了公司好。”
我看着手机那条转账成功的短信。
那是我准备用来给孤儿院老院长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救命钱。
“我下班时间,花自己的十块钱买的古董。”我声音很轻。
“这和公司有什么关系?”
宿媛闻言夸张地笑了一声,转头看向周围的同事。
“大家听听,这就是我们首席鉴定师的觉悟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林初,你在公司看了三年的极品翡翠。”
“你的眼界、你的经验、你的第六感,哪一样不是公司用资源喂出来的?”
“你用公司培养的眼力,去外面古玩街捡漏,这就叫盗窃无形资产!”
她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在这个公司呼吸的每一口空气,都属于沈总的专利。”
“你背着公司去外面赚外快,就是砸公司的碗,吃里扒外!”
周围的同事纷纷低下头。
“宿首席说得对啊,没有公司她哪认识什么宋代玉貔貅。”
“平时仗着自己眼光好就眼高于顶,现在被海归精英制裁了吧。”
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,只是静静地看着沈霆。
三年前,这间珠宝行濒临破产,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。
是我用这只右眼,在废料堆里连开三十块极品帝王绿,硬生生把他抬到了行业霸主的位置。
现在,他看着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贪得无厌的贼。
“看我做什么?”沈霆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你的确太贪了。最近公司的风气都被你带坏了。”
“宿媛刚来,需要树立威信。这十万块钱就当是给你买个教训。”
他扯了扯领带,语气变得施舍。
“明天起你去仓库吧,好好磨磨你的性子。”
我指尖有些发凉。
右眼深处传来刺痛,我闭了闭眼,强压下那股不适。
“好。”我平静地点头。
沈霆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宿媛冷笑一声。
“装什么深沉?是不是觉得去仓库就能躲避罚款了?”
“我告诉你林初,剩下的五万块,从你每个月的底薪里扣!”
“什么时候扣完,你什么时候才有资格重新碰鉴定仪器。”
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。
收拾东西的时候,只有平时跟在我身边做助理的小周凑了过来。
“初姐,你真的要去仓库啊?”小周眼眶通红。
“那地方又脏又累,都是男人干的活。”
我把鉴定用的强光手电装进纸箱。
“去哪都一样。”
宿媛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搬箱子。
“对了林初,仓库那边缺个搬运工。”
“你既然去了,就别摆什么前任首席的架子。”
“那些废料石头,你最好一块一块给我码整齐了。”
我抱着纸箱走到她面前,停下脚步。
“宿首席放心,我一定把石头看好。”
“希望你以后买料子的时候,也能像扣我钱一样眼光毒辣。”
宿媛脸色一变,刚想发作。
我已经绕过她,径直走向了地下三层的原石仓库。
身后的走廊里,传来沈霆安抚宿媛的声音。
“别理她,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等她在仓库熬不住了,自然会来求我。”
我走进地下仓库。
右眼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,视线边缘开始出现模糊的黑斑。
“哟,这不是林首席吗?怎么下凡来我们这泥坑了?”
仓库主管老刘挺着啤酒肚,吐出一口烟圈。
“去,把墙角那堆公斤料搬到货架上去,今天搬不完别下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