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我离开,沈漾下意识想过来追我,却被刘婶一把拉住。
“沈漾!夏夏离不开你啊!”
沈漾顿住脚步,看着我决绝离去的背影,还是转过了身。
他想,我现在正在气头上,怎么解释都没用的。
现在还是先把姜肆夏送到医院。
婚礼尴尬的结束了。
来的宾客都到门口把礼金拿走了。
走之前还不屑的看了一眼内场的刘婶和姜肆夏。
“跟这种人做邻居真是倒霉!”
刘婶把姜肆夏护在怀里,大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
沈漾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。
过往的甜蜜此刻全都成了慢性毒药。
在看到那张拼在一起的单子时,沈漾再一次红了眼眶。
他颤抖着肩膀,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满眼悔恨。
很快救护车来了。
一路上姜肆夏都在接受急救,可半点没有醒来的迹象。
沈漾坐在一旁,双手撑在下巴上,指尖被咬出了血印。
刘婶精心做的头发全乱了。
她用力握紧姜肆夏的手,嘴里呢喃着各路神仙救救她的女儿。
到了医院后,姜肆夏才缓缓醒过来。
她捂着头,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。
还不等她清醒,沈漾忽然冷声开口。
“姜肆夏,你要的婚礼我给你了,知予的肾源你什么时候能移植?”
沈漾站在床边,眼里没有往日半分温和。
姜肆夏紧紧攥着床单,声音哽咽。
“阿漾,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?”
沈漾下意识皱紧了眉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姜肆夏翻身下床,一步步靠近沈漾,直到站在他面前。
“阿漾,刚才的婚礼誓词是你亲口说的,你说无论贫穷还是富贵,无论健康还是疾病,都不会离开我的。”
她说着,眼里蓄满了泪,抬手拉住沈漾的手。
“这是你亲口说的,阿漾,你要反悔吗?”
沈漾不耐的甩开她的手,他后退了一步,目光复杂的看着姜肆夏。
姜肆夏的手僵在半空中,过了一会,自嘲的笑了。
沈漾忽然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击中。
他猛的抬头,重新审视起姜肆夏。
“姜肆夏,你故意的?”
姜肆夏扯动嘴角,脸上挂着笑,却泪流不止。
她坐回床上,抬眼看向沈漾。
“沈漾,现在才发现,是不是太晚了?”
沈漾的心口骤然一空,身体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!”
沈漾猛的上前,死死抓住她的肩膀,眼睛红的像要滴血。
“姜肆夏!为什么!”
姜肆夏像没感受到疼,她抬起头,直视沈漾的眼睛,声音颤抖。
“阿漾,你的眼睛,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呢?”
话音落地,沈漾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。
他身形一晃,直接跌坐到地上。
病房里回荡着窒息的死寂。
过了很久,他疲惫的抬起头。
“那知予得了红斑狼疮,需要换肾,也是假的?”
姜肆夏笑了出来,双眼红肿。
“几张假的病历单,几句谎话,就把你骗的和我结婚。”
“沈漾,你也没那么爱林知予嘛。”
沈漾怔住了,脑海里不停的闪现我的样子。
见到他和姜肆夏手牵手来到我家时,震惊又心碎的神情。
还有他推倒我,那种死心的目光。
在医院里,说着不要他时的淡漠。
甚至在我妈妈离开那天,在最需要人的时候,他却因为姜肆夏就停止了脚步
婚礼上,我那么决绝,转身就走,丝毫没有留恋。
他不敢再想。
每一处会议都让他痛苦得想死。
最后他抱住头,靠在墙壁上,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