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，我妈当着男友全家的面，说我不能生。
「她宫外孕切过输卵管，下面还得过脏病。」
「你们要是不嫌晦气，这婚就继续谈。」
满桌亲戚瞬间变了脸。
「不能生还敢要彩礼？你们家这是骗婚！」
我妈抹着眼泪，像真为我难过。
「亲家，我也是怕你们婚后后悔。」
「梨梨这孩子命苦，身体坏了，脾气也倔。」
「但她孝顺，工资一分不少全交家里。」
「你们要是能接受她的过去，我也就放心了。」
她每说一句，李承泽的脸就白一分。
我却笑着点头。
「没错！」
「我妈说得都是真的。」
婆婆孙秀兰原本已经起身要走。
听见这句话，她忽然停住。
接着，她按住李承泽的手。
「不能生也没事。」
「婚礼继续吧。」
...
满桌人都愣住了。
李家一个姑姑没忍住。
「嫂子，你疯了？」
「这种媳妇娶回去，街坊邻居不得笑死？」
孙秀兰脸皮抽了抽，很快又挤出笑。
「人哪有十全十美的。」
「梨梨身体不好，以后我们多照顾就是了。」
我妈王桂芬眼底闪过一丝慌。
很快，她又抹起眼泪。
「亲家，你们可别勉强。」
「我们梨梨小时候就命硬。」
「她爸走得早，她这身子又坏了。」
「我这个当妈的，说出来也是怕你们以后怨我。」
她说得句句像为我好，可每一句都往我脸上扇。
桌边几个亲戚已经挪开椅子。
好像离我近一点，都会沾上晦气。
有人捂着嘴小声说：
「脏病会不会传染啊？」
「刚才我还跟她夹了同一盘菜。」
「真恶心。」
李承泽终于抬头看我。
他眼眶红了，像被伤透。
「梨梨。」
「这些事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」
我看着他。
他手指攥得很紧，但他紧张的，是桌布底下的黑色文件袋。
从进门起，孙秀兰就把它放在腿边。
刚才骂我的时候，她几次要拿起来，现在又按了回去。
我慢慢笑了。
「我妈不是替我说了吗？」
李承泽脸色一白。
王桂芬像终于等到我自暴自弃，立刻接上。
「承泽啊，阿姨不是故意瞒你。」
「你们年轻人谈恋爱，只看感情。」
「可结婚不一样。」
「不能生，身体脏，以后都是大问题。」
孙秀兰的笑差点挂不住，她用力咳了一声。
「亲家母，话别说这么难听。」
「现在医学发达，不能生也不是死罪。」
李家姑姑瞪大眼。
「嫂子！」
孙秀兰没理她，她转头看李承泽。
「承泽，你说句话。」
李承泽像刚反应过来。
他起身，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。
当着两家人的面，他单膝跪了下来，满屋子倒吸凉气。
我妈脸色彻底变了。
「承泽，你这是干什么？」
李承泽仰头看我，眼尾红得恰到好处。
「梨梨，我不在乎。」
「你不能生，我认。」
「你以前身体不好，我也认。」
「我娶的是你这个人。」
周围亲戚瞬间炸了。
「这孩子是不是魔障了？」
「不能生都要？」
「李家八代单传！他爷爷都得气活了！」
孙秀兰转向我妈，开口说道。
「既然两个孩子感情这么深，那彩礼的事先放一放。」
王桂芬眼睛一亮。
可下一秒，孙秀兰又说：
「但婚事不能再拖。」
「拖久了，外头闲话更多。」
我妈脸上的笑僵住。
「这……也不用这么急吧？」
孙秀兰盯着她。
「怎么能不急！不然还不知道你这个亲妈要对自己闺女说多少坏话。」
「饭吃完，就让两个孩子去把证领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