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王桂芬脸色白了一下。
很快，她又红着眼眶拍桌。
「亲家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「我女儿的户口本，怎么会在你那里？」
孙秀兰冷笑。
「不是你早上给承泽的吗？」
「说怕梨梨犯倔，先让我们收着。」
李承泽脸色一僵，他下意识看向我。
我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那本户口本。
抽屉钥匙，只有我妈有备用。
她说怕我粗心，小时候就一直替我保管东西。
身份证，工资卡，毕业证。
连我的体检报告，她都能随手翻出来。
现在，她连户口本也替我“保管”到了李家手里。
王桂芬立刻扑过去，要抢那本户口本。
孙秀兰动作更快，直接按住。
「亲家母，你急什么？」
「刚才不是你说，梨梨嫁过去肯定听话？」
「既然听话，领证不是早晚的事？」
王桂芬嘴角抽了一下。
「领证可以。」
「但户口不能动。」
孙秀兰眼神一下冷了。
「嫁进我们李家，不迁户口，算什么媳妇？」
李家姑姑也反应过来，跟着帮腔。
「就是。」
「你们家姑娘都这样了，我们肯要，已经是烧高香。」
「还端着不迁户口？」
王桂芬被气得胸口起伏。
「梨梨，你说话啊。」
「你爸没了以后，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？」
「你不能嫁了人，就忘了本！」
我抬眼。
「妈。」
「我还没嫁呢。」
她被我噎住，很快又开始哭。
「你们看看。」
「我就说她脾气倔。」
孙秀兰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，可她还是咬着牙。
「年轻人有点脾气正常。」
「结了婚，慢慢教就是。」
她说着，把户口本往自己包里塞。
王桂芬急得扑上去。
两个人当着满屋亲戚的面，死死拽住同一本户口本。
一个不肯放。
一个拼命抢。
李承泽终于走过来。
「梨梨，别让大家难看。」
「你先跟我去领证。」
「剩下的事，我们回头慢慢商量。」
王桂芬立刻接话。
「承泽，你别劝她。」
「她从小心眼重，连亲妈都防。」
孙秀兰听见这句，脸色更差。
「今天他们必须结婚！」
这话一出，王桂芬彻底忍不住了。
「证可以领，酒可以办。」
「但梨梨的户口，必须留在我们王家！」
孙秀兰猛地站起来。
「你姓王，她姓宋。」
「你们王家算她哪门子家？」
我妈脸一下涨红，她最恨别人提这个。
我爸姓宋，我随我爸姓。
我妈改嫁前，户口一直压在宋家老宅那本上。
她这些年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：
「你爸死了，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。」
王桂芬指着孙秀兰，声音尖得刺耳。
「她是我生的！」
「我说她是哪家人，她就是哪家人！」
孙秀兰也不装了。
「那你倒是说清楚。」
「你一边把女儿说得脏病缠身、不能生育。」
「一边又死活不让她迁户口。」
「你到底舍不得她这个人，还是放手不了其他的！」
这句话落地，王桂芬脸色猛地变了。
「你胡说八道！」
李家人赶紧拉架。
门铃忽然响了，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住。
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「王桂芬在家吗？」
「街道办的。」
「有人拿宋梨的身份证和户口页，办了一份分户申请。」
「本人在不在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