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一盆冷水泼醒了我。
湿透的睡衣黏在身上,我坐起来,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。
沈母站在门口,眼神冰冷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,豪门千金没有睡到日上三竿的。”
我扫了眼墙上的钟。
五点四十。
沈宝宝穿着粉色睡袍含着奶嘴,从沈母身后探出头,脖子上还戴着我的项链。
“姐姐不要怪妈妈,是宝宝担心姐姐学不会,还是早点开始学别丢沈家的脸。”
沈母摸了摸她的头:“宝宝真为家里着想。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:“要不,你还是把项链还给我?”
再不拿回项链,哥哥们要杀过来了!
毕竟是刚找回来的家人,还是不要这么早天凉王破吧。
沈宝宝捂住项链就往沈母身后躲。
沈母皱眉:“沈枝,一条项链而已,宝宝喜欢就让她戴几天。”
“可是那不是普通项链。”我犹豫着开口。
沈嘉豪从走廊尽头过来,领带系到一半,语气不耐。
“又来了!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,能有什么不普通的东西?”
他瞥了眼项链,嗤笑道:“仿得倒挺像真的。”
我顿了顿。
仿的?这话要被二哥听见,沈家要多一个哑巴。
礼仪老师很快来了,四十多岁,手里拿着戒尺。
沈母坐在沙发上喝咖啡:“教严一点,她野惯了,不打磨不成器。”
第一项,顶书站立。
我刚把书放上头顶,沈宝宝端着牛奶从旁边经过,脚下一歪,半杯牛奶泼在我裙摆上。
书掉了。
戒尺立刻抽在我小腿上。
啪的一声,火辣辣的疼窜上来。
沈宝宝急忙捂嘴:“对不起姐姐,宝宝不是故意的。”
沈母连忙拉住她:“有没有烫到?”
没人问我疼不疼。
第二项,走路。
我踩着高跟鞋沿直线走,沈宝宝忽然蹲下捡东西,正好挡在路中央。
我收步太急,脚踝一崴撞上墙。
两把戒尺落下来,沈母抽我比礼仪老师更快!
“宝宝从小练这些,从没出过错,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痴!”
我扶着墙站稳:“宝宝你要不离我远点?”
沈宝宝眼泪瞬间涌出来。
“妈妈,姐姐嫌弃宝宝,宝宝只是想帮姐姐捡书签。”
沈嘉豪两步冲过来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自己笨,还怪宝宝?”
他力气很大,捏得我手发疼。
三哥秦澈给我检查身体时,握我的手腕都不敢用力。
他说:“小枝娇嫩,疼就说,千万别忍。”
我当时笑他像老妈子,现在倒真有点想他了。
沈父从楼上下来,脸色难看:“吵什么?”
沈宝宝哭着躲到他身后:“爸爸,姐姐嫌弃宝宝!”
沈父抬手就给我一巴掌。
啪!
我的脸偏到一边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沈枝你记住,这次宴会关系沈家未来,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你回来了,我才不想带你去!”
“你再敢惹宝宝不高兴,就别去了。”
他转头吩咐佣人:“中午不要做她的饭,练到宝宝满意为止。”
沈宝宝抽泣着摸了摸项链:“姐姐要是好好道歉,宝宝就不生气了。”
我看着她指尖碰过黑钻。
那颗钻石下面的微型感应灯,闪了一下。
大哥应该已经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