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宝宝脸上的笑僵住了,一把捂住项链。
“这就是宝宝的项链!爸爸妈妈说戴在宝宝身上,就是宝宝的!”
二哥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轻飘飘的,却让身边的人齐齐后退。
他指间的匕首转了两圈。
“宝宝?二十多岁的人了,还没有断奶?”
沈母脸色一变,立刻挡到沈宝宝前面。
“这位先生,请注意你的言辞,我们宝宝胆子小。”
律师四哥推了推眼镜,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敲在掌心。
“胆子小到当众抢夺他人财物,倒是少见。”
沈父察觉不对,惶恐地看向大哥。
“秦、秦总?”
大哥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老气的礼服、红肿的脸、流血的手腕上。
那眼神,让空气都被冻住。
三哥快步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。
他手足无措地看着我却又不敢碰我,哑着声音问:
“小枝,哪里疼?”
看三哥这样子,我有点想笑,又有点想哭。
在沈家三天,没人问过我疼不疼。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脚踝手腕脸,都痛,还有胃,我饿了。”
三哥指节骤然收紧。
八哥一身军装站在门口,肩章在灯下熠熠生辉。
“谁动的手?”
没人敢说话。
沈嘉豪喉结滚了滚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”
七哥抬手举起手机。
“要我把监控投到大屏上吗?”
“从你们抢项链,到扯断求救器,再到这位宝宝女士的自导自演,全都有!”
沈宝宝眼泪立刻掉下来。
“不是的!宝宝没有抢,是姐姐自己送给宝宝的。”
六哥摘下墨镜,俊美的脸上没了半点荧幕里的温柔。
“她送给你的?”
他盯着沈宝宝脖子,嗓音发冷。
“这条项链是我们八个人给小枝十八岁生日定制的。”
“每颗宝石内侧都刻着她的名字,宝石编号登记在国际珠宝库。”
周围宾客炸开了锅。
“那条项链竟然是真千金的!”
“看来沈家那个真千金认识秦家八位啊。”
“何止认识,看样子是被他们捧在手心里养大的。”
沈父脸色灰败,强撑着笑。
“秦总,这件事确实是家里孩子胡闹。”
“枝枝刚回家,不懂事,宝宝又单纯,两姐妹闹了点小别扭。”
大哥终于抬眸看向他。
“枝枝?”
他声线平静,不怒自威。
“你也配这么叫她?”
沈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沈母还没弄清楚局势,抱着沈宝宝就开骂。
“就算项链是沈枝的,她也不该在宴会上推宝宝!”
“我们宝宝从小就没受过委屈。”
七哥点了点手机屏幕,宴会厅大屏突然亮起。
画面里,沈宝宝自己把牛奶倒在裙子上,自己跌坐在地。
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。
沈宝宝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沈嘉豪脸色铁青。
沈母僵在原地。
四哥直接递出律师函。
“诽谤,抢夺,非法限制人身自由,故意伤害。”
“沈家各位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沈父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秦律师,都是一家人,不至于上纲上线。”
沉默寡言一心做科研的五哥走出来,身上还穿着工作服,目光冰冷无情。
“谁跟你是一家人?”
沈父愣住了。
大哥脱下外套,披在我肩上。
“二十年前,小枝被秦家领养。”
“我们八个,是她户口本上的哥哥。”
二哥慢慢走到沈宝宝面前,指尖隔空点了点项链。
“你戴的项链,是我们给妹妹的东西。”
“而小枝心善,从不与人争,你抢她就给。”
“但是,谁允许你碰她的项链?”
沈宝宝害怕了,她伸手想摘项链,却因为发抖怎么也解不开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”
八哥冷声吩咐随行警卫。
“封锁宴会厅。”
“所有相关人员,一个都不准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