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沈氏正式宣布破产。
沈父因商业欺诈和偷税被立案调查。
沈母变卖首饰替沈宝宝赔偿,却发现她最疼爱的女儿,早就偷偷转走了家里最后一笔钱。
沈嘉豪来找过我一次。
那天下着雨,他站在秦家门外,浑身湿透。
“小枝,我不求你原谅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,里面是被扯断的手链。
“我从垃圾桶里找回来的,对不起。”
八哥站在我身后,脸色冷得能结冰。
我接过盒子:“谢谢。”
沈嘉豪眼里亮起一点希望。
下一秒,我把盒子递给八哥。
“越哥哥,麻烦你处理掉。”
那点光灭了,沈嘉豪嘴唇发白。
“你真的不能原谅哥哥了吗?”
我摇了摇头,说:“我只有八个哥哥。”
他站在雨里很久没动,最后,他低声开口:
“宝宝卷钱跑了,爸进去了,妈病了。”
“我知道,祝你坚强。”
大门关上前,我听见他哽咽。
“小枝,如果那天我没抢你的项链……”
可惜没有如果。
后来,沈宝宝也没能跑远。
她拿着钱想去国外,被七哥查到行踪。
警方在机场抓住她时,她还戴着一条假项链,对安检哭喊:
“宝宝认识秦家八位哥哥!你们不能碰宝宝!”
七哥把视频发到家族群。
二哥回了个菜刀表情。
三哥回:【小枝别看,影响智商。】
我默默放下手机。
改姓手续办下来的那天,秦家办了一场家宴。
大哥把新的户口本递给我,户主页是他。
家庭成员那一栏,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:秦枝。
我摸着户口本,忽然鼻子发酸。
六哥立马举杯:“庆祝我们小枝正式回家。”
二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。
“早就是我们家的。”
五哥推过来一个盒子。
是新定制的项链,八颗宝石颜色各异。
七哥笑嘻嘻解释:“除了你,谁戴都报警。”
八哥补充道:“我加了军用定位。”
三哥皱眉:“我改良了生命体征监测。”
四哥慢条斯理递来一份说明书。
“这是我整理的使用报告,每颗宝石都有我们特殊定制的用途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很好,还是熟悉的疯。
我把项链戴上。
黑钻贴近锁骨,温度微凉。
血红宝石在灯下像一簇火。
月白玉安静垂着,能压住所有不安。
大哥看着我,声音很轻。
“小枝,以后想做什么?”
我认真想了想。
沈家说我是废物。
说我不会规矩,不懂学历,不配站在他们的圈子里。
可秦家从来不要求我成为什么人。
大哥说,想玩就玩。
二哥说,惹事他兜。
三哥说,健康最重要。
四哥说,受委屈就告。
五哥说,不懂可以学。
六哥说,漂亮不是为了给谁看。
七哥说,世界很大,可以去逛逛。
八哥说,枝枝别怕,你身后有哥哥们。
我端起果汁,弯了弯眼。
“先吃喝玩乐一阵。”
二哥第一个笑出声:“行,二哥赞助。”
大哥也递来一张黑卡。
“刷我的。”
六哥不服气:“凭什么只刷你的?我新片分红刚到账。”
七哥敲着手机。
“我已经给小枝转了零花钱。”
餐厅里吵成一团,我低头喝了口果汁,甜得刚刚好。
窗外夜色温柔。
我突然想起沈家那场接风宴。
他们抢走我的项链,以为抢走了我的底气。
可他们不知道,我的底气从来不是这些宝石。
是有人在坚定地,毫无道理地爱我。
从今以后,我不再是谁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。
也不是谁口中的废物。
我是秦枝。
八个疯子哥哥放在心尖上宠大的秦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