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前一天，女儿幼儿园举办“爸爸带娃”活动。
我给林深打了99通电话，全被他助理挂断。第100通，林深承诺他会到场。
活动当天，女儿伸手求抱，他却宁愿单手抱起旁边的男孩也不看女儿一眼。
“爸爸？！”
女儿和男孩齐齐出声，一个疑惑，一个兴奋。
我沉默着把女儿抱进怀里。
林深收起笑容，语气不容置疑：
“安安，今天你跟妈妈一起做活动。我答应小青阿姨了，要给小宝当5天父亲。”
“这5天，我们就是陌生人，你不能叫我爸爸。”
说完，林深掏出2根棒棒糖温柔地递给怀里的男孩。
女儿眼里的光彻底灭了，她垂下头小声问我：
“妈妈，爸爸为什么要给他助理的儿子当爸爸？那安安的爸爸是谁？”
端午当天，女儿似乎有了答案，她指着自己腕间的红绳小声说：
“妈妈，安安有新爸爸了。”
我心头一酸，亲了亲女儿的脸。
果断接下10天后开始挖掘的A国考古项目。
……
幼儿园收假当天，我牵着女儿的手走到别墅外。
往常这个点，专车已经等在门口了。
我微微蹙眉，5分钟后，拨通了司机小刘的电话。
对面似乎知道我会说什么，一叠声道歉。
“夫人，林总临时吩咐我上城郊接王青助理的儿子。我这一着急就忘跟您报备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压着火气打给4个晚上没回来过的林深。
这一次，他倒是接的快，只不过语气颇为不耐。
“苏女士，什么事情？我在开会。”
听到他对我的称呼，我愣了一瞬。
从认识到现在，他还是第一回这么叫我。
果然就像他说的，5天内，他跟我和女儿就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我不由冷笑。
为了当好王青儿子的爸爸，他还真是尽职尽责。
但女儿的车他不该让给他的宝贝儿子用。
我冷冷开口：
“小刘是我亲自面试，专门负责接送安安的人，你凭什么把人叫走？”
“你自己的车送不了吗？正好可以多跟你儿子培养感情。”
林深翻看文件的手一顿。
他捏了捏眉心，声音透着烦躁：
“你能不能别那么计较。王青租的地方远，她现在在陪我谈合作，小宝一个人怎么去学校？”
“就这么一点小事，你至于给我打电话吗？”
自从王青进了公司，我的事在他看来就都是小事。
我深吸口气，直接挂断电话。
轻轻抚了抚女儿的脸，我牵起一丝笑：
“安安，今天妈妈开车送你去学校，好不好？”
女儿立马高兴起来，笑着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。
送完女儿刚到家，幼儿园的老师就打来电话。
“安安妈妈，你现在来学校一趟吧，安安在学校打人了。”
“对方家长我也联系了，他们马上就到。”
我匆匆挂断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却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。
说自己在谈合作的林深此刻正抱着王青的儿子温柔拍哄。
而王青则站在一旁无声抹眼泪。
看起来就像幸福了许久的一家三口。
“妈妈！”
安安飞扑过来抱住我。
林深转身，看向安安时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。
他板着脸训斥：
“林希安，小小年纪就开始霸凌同学，你还有没有家教？”
“过来跪下，给小宝道歉。”
“他要是不原谅你，你就一直给我跪着。”
女儿愣了一瞬，她松开抱着我腿的手，瘪起嘴无措地抬头看我。
她眼眶红红的，带着哭腔小声道：
“妈妈，我没有。”
我抱起女儿，感受到领口的湿意，心痛的不能呼吸。
“林深，女儿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？”
“你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问，就把霸凌的名头安在女儿身上。”
“怎么，养三的儿子给你养出成就感了是吧？”
女儿听见我信她，不再强忍哭声。
我眼角泛红，拍着她的背让老师调监控。
视频里，男孩趁着老师不在，走到女儿面前恶狠狠警告：
“小婊子，爸爸是我一个人的，你以后不准靠近爸爸。”
“不然，我就揍死你。”
见女儿没理他，男孩直接上手把女儿桌上的东西都扫到地上。
林深怔在原地。
王青见状，柔弱又焦急的“啊啊啊”比划起来。
林深揽住王青的肩膀，轻咳一声，大度道：
“小宝刚转过来，不适应依赖我也是正常的。
“不管怎么说，安安打人就是不对。这事两人都有错，这次就算了。”
“林希安，只要你跟小宝道歉，爸爸就原谅你。”
女儿转头，眼泪还挂在脸上，语气却异常坚定：
“你不是安安爸爸。”
林深浑身僵硬起来，不敢置信从小就粘他的女儿会这么说。
我没理会他眼里的受伤，抱着女儿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，我拉开卧室床头柜，里面躺着1份1年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。
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，还剩6天。
没有一丝犹豫，我签上自己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