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棠抬手,第三份材料上屏。
这次不是病历,是转账流水。
过去四个月,乔晚个人账户收到青山咨询六笔款,共一百八十万。
许棠说:
“青山咨询的实际控制人,是梁启明董事的妻弟。”
梁启明冷笑。
“咨询费而已。”
“乔总监负责集团公关,我找她做私人品牌咨询,有什么问题?”
许棠点开下一页。
“如果只是咨询费,为什么备注是孕期补贴、检测费、舆情预热?”许棠问。
乔晚哭声一停。
沈承洲猛地看向梁启明。
“梁叔?”
梁启明没有看他,只看着我。
“沈董,你今天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我说:“比不上你。”
“连未出生孩子的信托监督人,都给自己安排好了。”
许棠继续往下翻。
酒店记录、监控截图、检测寄送单,全来自集团合规审计系统。
乔晚和梁启明在同一家酒店同层出现五次。
沈承洲脸色从白变青。
他忽然冲过去,一把攥住乔晚的手腕。
“孩子是他的?”
乔晚疼得皱眉。
“承洲,你弄疼我了。”
沈承洲吼道:“我问你,孩子是不是梁启明的?”
乔晚哭着看他。
她没有回答。
沈星眠被吓得往后退,手里的裙摆都攥皱了。
我看了安保一眼。
安保上前,把沈承洲拉开。
“别在孩子面前发疯。”
沈承洲像被这句话刺到,猛地回头看我。
“你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?”
“刚才星眠哭的时候,你怎么不心疼?”
我淡淡道:
“她哭,是因为你们教她拿咖啡泼我;乔晚哭,是因为她的局漏了。”
沈承洲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乔晚突然跪下。
米白色裙摆铺在台上,像提前练过。
“沈董,我错了。”
“是梁董逼我的。”
“他说只要我怀上孩子,就能帮承洲稳住继承权。”
“只要我进沈家,孩子进信托,承洲就不用再被您压着。”
沈承洲怔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乔晚抬头看他,哭得满脸泪。
“承洲,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可你太没用了。”
连梁启明都皱了眉。
乔晚却像豁出去一样,指着梁启明。
“是他说,你只有总裁名头,没有股权。”
“只要沈董不点头,你永远只是给你妈打工的儿子。”
沈承洲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梁启明冷声道:
“乔晚,你想清楚再说话。”
乔晚惨笑。
“我还有什么可想的?”
“你答应过我,孩子进信托后,给我一笔钱,还让我进董事会。”
“现在你想把我推出去顶罪?”
梁启明终于沉不住气。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,还不一定。”
乔晚像被打了一巴掌。
我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“真热闹。”
“刚才不是还说,都是为了沈家的孩子吗?”
全场无人应声。
我看着沈承洲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“你把她当真爱,她把你当台阶。”
“而梁启明把你们俩,都当敲开我股权的工具。”
沈承洲站在原地,像突然老了十岁。
可我知道,他只是发现自己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