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沈砚修像个没事人一样起来了。
看了眼空荡荡的餐桌上。
他蹙紧了眉。
“早餐呢?”
过去的每一天里,我都会根据他的喜好忌口,精心为他准备早餐。
从没断过一天。
没找到早餐,他推开了卧室门。
昨晚,他是在书房睡的。
见我罕见没有起来,脸更是黑了下来。
在一起的这几年里,我不仅为了他特意去考了营养证书,更是为了迎合他的作息时间,几乎每天都要先他两个小时起床。
为他准备早餐。
但今天,我破例了。
“苏荷,你又在闹什么?脾气还没耍够吗?”
他理所应当地以为我在闹脾气。
我被吵醒了,睁眼看向门口处阴沉着一张脸的他,“闹什么?”
他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紧接着,门外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关门的巨响。
他出门了。
没有像往常一样火急火燎追出去解释。
更没有给他发信息。
我打开手机,刷起了视频。
中午,我刚躺下睡回笼觉,又被一通电话叫醒了。
是沈砚修的助理打来的。
“苏小姐,沈总问今天的午饭怎么还没送过来?”
“哦,不想做,让他自个点外卖吧。”
说完,我挂断电话。
休息一番后,又开始收拾起东西。
我将这些年来沈砚修送我的奢侈品首饰和包包全挂网上买了。
卖不掉的,就直接扔了。
之后几天,沈砚修没有回来。
也没有发来一条信息。
倒是从助理那里得知,他出差了。
我倒也落得个清闲。
直到这天,我的手机弹出一条好友申请。
熟悉的头像。
介绍框里只有简短的一句话,【我是白菁菁。】
我点了通过。
【苏小姐,有空出来见个面吗?】
刚通过,信息便弹了出来。
犹豫再三,我还是同意了。
没别的,只想知道她到底想说些什么。
约定地点在沈砚修公司附近的咖啡厅。
我去到时,她早已坐在了那里。
一袭白色束腰长裙,乌黑顺亮的头发披在肩上。
和那天在包厢见到的一样。
她喝了口咖啡,对我礼貌微笑,“苏小姐来了,请坐。”
“苏小姐难道就不想知道,砚修这两天去哪了吗?”
我不知道,沈砚修这两天没给我发过信息。
唯一得知的信息,还是从他助理那来的。
见我不回,她自顾自道:“其实他没有出差,只是我这两天心情不好,他陪我出国散心去了。”
说着,他拿出了这两天两人在国外拍的照片。
照片中的沈砚修,永远是眼神温柔注视着她。
和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男人,判若两人。
我拧眉,“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我想,苏小姐这么聪明,不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”
她又自顾自说起了她和沈砚修的过去,“我和砚修,在高中时就认识了,当时全校师生都知道他喜欢我喜欢得要命,十八岁生日那天,你知道他送了我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一副耗时将近半年的手工数字绘画,你知道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吧。”
沈砚修这人,最忌讳浪费时间于无意义的事中了。
这在他看来,无异于浪费生命。
所以,他会觉得我的绘画是在浪费生命。
看不起我自由职业画家的身份。
但即便如此,他对我,也是好过的。
刚在一起那两年,他会因为我月经期肚子疼,半夜起来学着手机上的教程为我熬制红糖姜茶。
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小蛋糕,在大冬天的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。
绕了大半个城市,只为了给我买一口喜欢吃的。
会在我生日那天,推掉价值上亿的项目,只为了履行曾答应过我的去北极看极光的生日愿望。
那时的他,真挚,热烈。
情到深处时,会抱着我,说我就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。
可人也是会变的。
到后来,我们的感情被琐碎的日子磨平。
少了激情,多了平淡。
她继续道:“我们谈了整整四年,从高中毕业到大学,如果当初不是我临时要出国,我们是绝不会分开的。”
“所以呢?”我问。
她急了,“所以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吗?他根本不爱你,他爱的人一直是我,他跟我说过你,如果当初不是你死皮赖脸追他,他是不可能答应跟你在一起的。”
“识相点,离开他。”
我也站了起来,“要想让我们分开,可以,你跟他说去。”
我是打算跟沈砚修分开,但绝不是在别人的威逼下。
我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