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都不敢去打扰,薄老爷子黑了脸,“砰”得一拍桌子。
桌上茶水震了震,薄九司这才悠悠转醒。
不等老爷子说话,他揉着脖子坐直了身体:“说完了?”
他睡眠一向不好,听他们在这儿唠嗑了半天,竟然睡得这么沉。
王芙琳张嘴喊了声“九爷”,眼神柔柔的,正想开口说什么。
“说完了就把嘴闭上。”
王芙琳被冷厌的声音打断,委屈地抿紧了嘴。
薄九司站起来就走。
这副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,王家人感到不满。
王总面色铁青,但碍于薄家势力,只能攥紧拳头,没敢发作。
“站住!”薄老爷子怒道,“今天是你的订婚宴,你哪儿都不许去,给我好好坐下来,陪芙琳吃完这顿饭!”
薄九司仿佛没听见,径直从王芙琳身边经过,连余光都没给她。
王芙琳自行惭秽地低下头。
薄老爷子脸色阴沉:“你不想知道你母亲的情况了?”
薄九司脚步骤然停住,肩线一点点绷紧。
“九爷。”王芙琳哀哀戚戚地喊了他一声。
薄九司转过身,看见王芙琳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她柔弱得惹人怜惜,好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。
可惜薄九司不懂得心软,对这种女人也提不起兴趣。
见薄九司没反应,她委屈地转过头,去求薄老爷子:“爷爷,您让他走吧。”
薄老爷子看不过眼,皱眉呵斥:“芙琳,明明是这混账在欺负你,你还这么纵容他?!”
“爷爷,虽然我从小就想嫁给九爷,但婚姻的事强求不来,我……”
薄九司突然冷下声:“你确定你想嫁的是我?”
王芙琳脸色一白,嘴唇发抖。
他看向王夫人,笑意嘲弄:“还是你母亲想让你嫁的薄家?”
王夫人的脸也沉了下去。
薄九司最后看向薄老爷子,眼神变得极淡:“爷爷拿我母亲威胁我这么多年,不腻?”
薄老爷子脸色骤变。
薄九司转身就走了,走到门边,突然传来薄老爷子拍桌怒吼:“下周是你跟芙琳的婚礼,你必须好好当你的新郎官!”
薄九司侧过脸看了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——
出了酒店,车就停在大门口,冯无恭敬地替他拉开车门。
薄九司却绕过车头,走向另一辆白色的车。
径直拉开后座,坐了进去。
金颂正在跟人打电话,看见有个人坐上了来,吓得挺直了背脊。
“你你你想做什么……”她磕磕巴巴说了半句,看清后座上的人,惊讶地喊出声,“九爷?!”
“聂京枝在哪?”男人干脆利落地问。
金颂张了张嘴:“在、在家睡觉。”
这时,一道慵懒的女声从手机壳透出来。
“金颂,你在跟谁说话?薄九司吗?”
薄九司冷不防从金颂耳边把手机抽走:“你不是在睡觉?”
电话里的女人似乎噎了下,轻哼一声:“我就不能睡醒了?倒是你,你怎么把金颂电话拿走了?”
薄九司听着她又娇又懒的质问,心里的郁气莫名消散不少。
他不容置喙道:“准备一下,我马上到你家。”
聂京枝倏然一顿:“你来我家干什么?你不是在订婚……”